第四百五十三章:風光得意,未必遂心(2 / 2)

靈心看小主高興,少不得奉承幾句:“皇後娘娘那樣尊貴的人,待小主卻極好,一點兒架子都沒有。免去了六宮妃嬪請安之禮,卻單單要小主整日的陪著說話。又是一並用膳,又是促膝飲茶,當真熱絡。足可見娘娘是多麼在意小主。”

唇邊的笑容已然有了溫度,那芮隻覺得滿心舒暢,腳步都輕盈了許多。“那是因為我幫得上皇後娘娘,娘娘不是說了,沒有本事的人留著也是無用。”

“小主您天資聰穎,豈會是沒有本事的。隻看娘娘如今對您的這份信任,便可知您在這宮裏當真舉足輕重。”靈心越說越來勁兒:“長春宮裏的那一位,不就是仗著肚子裏有貨麼?要不是如此,皇上怎麼會願意多看她兩眼。再說那孩子能不能生下來,誰都不敢保證。小主您福澤深厚,用不了多久,就能取代了安嬪的恩寵。”

“這樣的話,怎好說出來,若叫人聽去,徒惹是非。”那芮抿唇燦燦的笑,仿佛心底的那朵花,都開在了臉上。

“是,奴婢多嘴,小主莫怪。”靈心宛如新月的眉毛挑的極高:“想來這幾日,皇上會翻小主的牌子去養心殿侍寢,隻要小主能懷有皇嗣,害怕沒有晉封的好時候。瞧那安嬪柔柔弱弱的樣子,她哪裏能有那麼好的福氣呢!”

提起這個,那芮的臉上隱隱不自在:“上一回皇上翻我的牌子,正趕上安嬪胎動不適,暈了過去。皇上急著就走了,連新沏好的茶也顧不得喝上一盞。當真可惡!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存心的,就是怕我越過她去!”

“人心隔肚皮,指不定就是故意的呢!”靈心咬著牙:“不管怎麼說,小主不得不提防。”

“你說的在理,隻是她現在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都難保了。哪裏還有本事鬧騰我!”那芮眼眸一緊:“若是她再敢造次,下場就如齊妃一般。病病殃殃的身子還不消停,當自己真的是金貴之軀?多半是紙糊的。”

“可不是!”靈心咯咯的笑了。

主仆兩人歡喜的走了進來。

“巧心?”才進房門,那芮就傻眼了。“這是怎麼了,招賊了?怎麼這樣亂?”

巧心幾乎是連滾帶爬的進來,滿臉的淚水:“小主,您總算回來了”隻說了這一句,她就開始悲天蹌地的哭。“您可要為奴婢做主,奴婢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小主您救救奴婢吧!”

靈心也嚇得不輕,又怕又氣:“你這是怎麼了,話都不會說了麼?看別嚇著小主。”

“豈有此理,誰敢在我宮裏撒潑,當真是活得不耐煩了。”那芮看了一眼靈心的腳踝。見她竟然沒有穿布襪,便知道一定是有人懲戒了她。否則方才也不會連滾帶爬著進來,連路都不能走。“到底是誰,靈心你快說,今兒這主我是做定了。”

“那常在好大的口氣,不說破,本宮還以為這宮裏已經是你在做主了。”年傾歡輕搖慢晃的走進來,耳邊金絲流蘇細細的摩挲沙沙作響。

“年貴妃娘娘。”那芮一個激靈,惱怒之色瞬間變為驚訝,隨後又謙卑福身:“臣妾不知年貴妃娘娘駕到,有失遠迎,還望娘娘恕罪。”

“本宮並非才駕到。實際上本宮來了有一會兒了。”年傾歡看著她變了幾變的臉色,饒是微微一笑:“你這宮裏,本宮著人翻了個底朝天。該找到的,不該找到的,也都差不多了。唯一欠缺的,就是你冒頂本宮做的私印。沒有那個印,筆記再像本宮,哥哥也斷然不會信。”

故作鎮定,那芮一臉霧水:“娘娘您說什麼呢,臣妾怎麼聽不懂。”

“有你懂的時候!”年傾歡擇了一處落座,不緊不慢道:“讓人在齊妃的膳食裏下朱砂,弄得齊妃口中生了潰爛,順理成章服下含有蛇毒的藥,以為神不知鬼不覺,就能瞞天過海!殊不知你這一招,差點陷皇後於不義,你猜若是本宮稟明皇上,是皇後吩咐你這麼做的,皇上會如何?皇後又會如何?”

“娘娘,您何故如此咄咄逼人,臣妾不過是想為自己報仇罷了。再說,旁人不知道,您還不知道麼?那個日子就快要到了,您難道就一點兒也不想改寫宿命?隻要齊妃死了,一切就都不會發生了。臣妾是為自己,何嚐不是為了娘娘您?”那芮理直氣壯:“您不幫奴婢一把就算了,何必落井下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