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國?
聽到龍爺的話,沈崢心裏急躁起來,如果離開國內,她想要逃走的幾率就更小了。她心裏困惑,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什麼,他在海城的一切發展得順風順水,他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離開?
她心口一緊,忽然想到了什麼。
難不成蔣冀琛的計劃已經成功了,龍爺現在正在逃命?
她掙紮的看著他,眼睛裏充斥著疑問。龍爺把半掩著的窗戶關上,“想說什麼?你想知道我們為什麼要離開?”
他點了一支煙,薄霧輕輕的升起,“你要是不想出國,應該去怪厲晉川和蔣冀琛才對,不應該怪我,如果不是他們把我逼到這個地步,我也不可能帶著你去這麼遠的地方。”
等出國以後,就隻有他們兩人了,雖然不是他想要的,但是似乎也不錯。
沈崢想要吐出嘴裏塞著的東西,嚐試了很久都沒用,隻能放棄。她深吸了一口氣,盯著龍爺的雙眼通紅。
被綁在身後的雙手試著解開手腕上的繩子,沈崢掙紮了片刻,手很快被繩子磨得破了皮。她吃疼的咬咬牙,裝作如無其事的樣子,盡量不讓龍爺發現。
實在解不開,碰到了身後櫃腳的棱角,她快速在上麵磨著。繩子快要磨斷的時候,手上的皮肉也被磨掉了一大塊。
“您好,請問現在方便進來嗎?”門外傳來陣陣敲門聲。
聞聲,沈崢警惕的抬頭看了過去,手上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什麼人?”龍爺眼神微動,從包裏取出黑色冰冷的物體,直指著門口。撇見黑洞洞的槍口,沈崢眼神一凜,繼續加快了動作開始磨繩子。
“更換毛巾。”對方抱歉的說道,“我們工作人員的失誤,打掃房間的時候有遺漏的地方,還請諒解。”
目光轉過,瞥見浴室裏散亂的毛巾和浴巾,龍爺把槍收了起來,把沈崢拉著塞到了桌布下遮擋著。
他捏住她的下巴,低聲警告,“別發出什麼聲音來。”
把她掩蓋得嚴嚴實實,龍爺才打開了門,不耐煩對著外麵的人說道,“趕緊換。”
趁著外麵的人走進來發出聲音遮蓋住她的動靜,沈崢加快了手上的動作,用力在櫃角上磨蹭著手上的繩子,越往裏麵磨,手上的肉也被割得更深,但是這個時候她已經顧不上疼痛。
如果不能趁著在船上的時候逃走,等到出了國,人生地不熟,就更沒有機會離開。
她眉心狠狠的皺著,額頭上都是汗水,呼吸逐漸變得急促。
“還沒好嗎?”
龍爺的聲音忽然傳來,沈崢猛的打了一個激靈,正好碰到手上的肉,疼得輕叫了一聲。
“好了,馬上就好。房間裏還有別的人嗎?”更換毛巾的人朝著餐桌下麵忘了一眼,眼光之中透著疑惑。
“少管閑事。”
龍爺淡漠的看了他一眼,眼底透著一些不經意的鋒利,他理了理西裝外套,趕著把人送走以後猛的摔上了門。
“你在做什麼?”
餐布陡然掀開,眼前忽然變得明亮,沈崢蹲在下麵,目光警惕的看著他,像是受驚的小鹿一般。
“我讓你說話,但你最好識相一點,不要發出太大的聲音。”沈崢點了點頭,龍爺才把她嘴裏塞著的東西拿出來。
她的聲音輕軟,“不小心碰到了桌子。”
“不小心?”龍爺懷疑的看著她,“你恐怕是想讓別人注意到你,你以為一個普通的服務員能救你出去嗎?你做的這些都是白費功夫。”
他知道沈崢從被囚禁以來,從來都沒有打消過要離開的念頭,心情也沒有太大的波動。隻是想到眼下的局勢,眉頭不自覺的皺了起來。按照現在的情況,如果警方沒有跟上來還好,要是他們不計一切代價,查到他和沈崢的去向,追上了這艘船,他就真的麻煩了。
雖然這艘船大,他們尋找起來沒有這麼容易,可從這裏抵達目的地,還需要接近一天一夜的時間,警方有充足的時間找人。
龍爺整張臉緊張的繃著,看向沈崢的時候,目光中透著複雜的神色。這個時候如果把她丟下,或許能夠更順利的離開,能夠減輕一個不小的麻煩,可如果沒有他在自己身邊,他遠去海外又有什麼意義?
“你在想什麼?”沈崢忽然抬頭,明亮的目光直視著眼前的男人,“出國路上還有這麼長的一段時間,你心裏藏著什麼事情可以和我說,反正我現在被綁起來,手無縛雞之力,既不能傷害你也不可能把你的秘密告訴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