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淺淺,你這是什麼態度?”
程北抬高了音調,明顯不滿。
“程先生,您需要我什麼態度?”
好好的疑問,不知為何,從顧淺淺嘴裏說出來,偏偏就像是挑釁!
程北繼續冷冷凝視她,一言不發。
終於還是顧淺淺首先繃不住了,率先開口:“程先生,過去的事,是我們家對不起你,你看我現在也沒有什麼可償還你的了。”
“顧家倒了,我爸爸去世了,媽媽病危被你撤了救命藥,我,就更不值一提了。”
顧淺淺刻意卑微地說。
“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如果能讓您高興,我可以馬上從你眼前消失。”
過去?消失?
程北的眼神開始變得深沉,可聲音依舊保持平靜。
“過去的就過去?馬上消失?”他咀嚼著這幾個字。
“是的,我可以馬上就走。”不知死活的顧淺淺再度強調。
程北聽了,將眼珠子轉過來看了她一眼,那冷冷的一瞥像是不在意,可眸光卻讓顧淺淺的心髒瑟縮了一下。
因為她從這輕輕一瞥中,清楚地看到了警告。
程北是怎麼呢?她又哪裏惹到他了?重逢後的程北儼然變了一個人,她一點也看不懂他。
“你就這麼想離開?”程北放柔了聲音,像是獅子在引誘獵物入口。
顧淺淺想了想,老實作答:“是的。我們顧家對不起你,能拿走的你都拿走了,我就不在這裏礙你的眼了。”
“你是這樣想的?”
程北眼中放出狩獵般的精光,但還是仁慈地給了顧淺淺最後一次機會。
顧淺淺肯定地點頭。
“好,很好。”程北玩味的聲音終於讓顧淺淺警覺危險。
她倏地瞪大眼,防備地盯著他。
程北勾唇一笑,仿佛在嘲笑顧淺淺的後知後覺。
他逼近顧淺淺,她連連後退。
雖然輕笑著,可程北的眼裏,明明有暴風雨開始聚集。
“看來,你根本沒有身為一個罪人的覺悟!”
一股涼意從顧淺淺的腳底升起,爬上了她的背脊,蔓延到全身。
她已經靠在床頭,退無可退。
“什麼意思,程北!”
她變了聲調,驚恐充斥其間。
顧淺淺的恐懼,變成了壓垮程北的最後一根稻草。
她怕他!
在程北看來,顧淺淺可以欠他、怨他、躲著他,可不該怕他!畢竟……
程北終於勃然大怒:“顧淺淺!”
沒想到這一聲怒吼竟然讓顧淺淺倉惶地跳下床,想也不想地奪路而逃。
她驚慌失措的動作看在程北眼裏,無比刺眼。
顧淺淺低頭慌張地尋著拖鞋,她緊張地連腳都快伸不進鞋子裏。
突然,後領被揪住,一股拉扯力讓顧淺淺掙脫不得。
她不敢回頭,死命埋頭往前。
“你再跑一步,我保證,立刻讓醫院停了你媽媽的所有藥物!”
危險殘酷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顧淺淺立即站在原地,一動也不敢動。
“轉過頭來。”程北淡淡地命令。
顧淺淺心裏做著最後的掙紮。
“嗯?”
程北甚至沒說話,隻是發出一個單音節,顧淺淺已經放棄所有抵抗,乖順地轉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