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衣服,我帶你去醫院。”簡凡冷冷地說,眼神看著地麵燈光的影子。
“我隻是胃不舒服,休息一下就好了。”薑城緊緊抓著床單,白的幾乎透明的臉上扯出一個淡淡地笑容。
“薑小姐難道想讓我再一次出現在報紙的頭條上麼?浩源集團前董事長夫人猝死於我的房間,我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簡凡背對著冰冷地說,烏黑的短發輕觸著白色的睡袍,露出一小節小麥色的小腿。
薑城眼睫毛猛地掀開,眼睛裏閃過一絲光亮,很快眼眶裏布滿了氤氳。
當初愛的有多深,現在戳你的痛處就有多利索,你知道丘比特送給了你一份愛情,卻忘記了他射出的是箭。
這一輩子來的最多的地方就是醫院,還是不習慣消毒水的味道,每一次聞到這個聞到這個味道就想到了死亡。
天微亮,朝陽隱匿在鉛灰色的雲彩後,給白雲鑲嵌了一層橘紅色的光芒,翻滾的白雲如同盛開的棉花一般抖擻著身體。
薑城檢查完身體被送進病房,簡凡側身站在窗邊,隻留給薑城一個側臉,修長的眼睫毛微翹像是一隻展翅的蝴蝶趴在那裏,深邃的眸子如同深潭一般,背影卻給人一種孤寂冷傲的感覺。
點滴瓶裏冒著氣泡,像是一個人在急促的呼吸。
薑城看著簡凡的背影,很想像以前一樣去猛地跑過去抱著他,貪婪的吸取著他的味道,感受他的心跳,小手輕輕地在他的眼前晃動,聽他說:“薑城,你多大了怎麼像個孩子。”看他臉色略帶責備眼底卻盛滿喜悅的表情。
薑城像個鴕鳥一樣把頭埋在脖頸間,強迫自己不要去回憶過去,薑城,你不是說隻希望他過的幸福麼?現在他很幸福,你還在奢望什麼呢?不可以這麼貪心,他幸福就好了。
醫生拿著病例單走進來,挑著眉毛看向薑城,薑城有些兒不安的垂著眸子緊抿著嘴巴,手指緊攢著被單,墨黑的發絲垂下遮住她略顯蒼白的臉。
簡凡瞥了她一眼,朝一生走去。
“薑小姐隻是有些兒貧血而已。”醫生拿著病曆單給簡凡看。
薑城偷偷地去看簡凡的神色,正對上他緊縮的瞳孔,她猛地低下頭,再一次抬起頭時,簡凡的臉上已恢複了平靜,剛才的表情似乎是錯覺。
“你在這裏等我,我幫你去買藥。”簡凡淡淡地說,眼神裏像是在極力的隱忍著什麼,眼眸顯的更加的深邃,臉上卻一如既往的冰冷。
薑城點了點頭,蒼白的臉上盡力的扯出一個笑容,笑容消失在他深邃的眸子裏。
太陽已經升起,千絲萬縷的光線像是長發飄飄的少女打理著自己的發絲,在空中劃過無數條弧度,小草緊貼著地表壓低身子如同麥浪一般朝前彎腰。
橘黃色的光線把人的身影拉的很長,一位老人坐在輪椅上和藹的笑著,她的丈夫正在給她剝香蕉,兩個人你一口我一口的吃著,兩隻手緊緊地握在一起,仿佛這世上沒有什麼能將他們分開。
醫生辦公室裏,簡凡站在窗口看著下麵的薑城,手指緊緊地握著,指關節咯咯作響,心像是被誰捅了一刀,痛的他無法喘息。
“薑小姐有身孕了,但她身體比較弱,胎兒發育比較慢,所以看不出來像是一個已經懷孕一個多月的人。”
醫生的話一遍遍在耳邊響起。
“她有身孕了,一個多月的身孕!”
“她有身孕了!”
這句話像一把錐子打在簡凡的心上,整顆心血液四濺,支離破碎,屬於他們的甜蜜裂痕越來越大,回憶牽引著疼痛神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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