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姨端著熱水走了過來,看著我的麵色,她什麼也沒有說。
而在這個時候,我才知道,原來蕭峪說得什麼都有是什麼意思。
陳伯以前跟著蕭家長輩上過戰場,是一位非常出色的外科醫生,但是他年紀大了,隻能退了下來,在蕭家陪著蕭老爺子一起消磨時光。
而顧生在給玲玲做手術的時候,但由他做了助手。
兩個人完成一台手術。
我整個人都像是被誰捏緊了心髒一樣。
蕭家一個不大不小的手術室,但是足夠私人用了。
甚至比醫院裏的設備還要更先進一些,怪不得蕭峪不肯讓陳伯走,怪不得他說什麼都有。
我果然……是最愚蠢的那一個。
依著他的條件,家裏怎麼可能什麼都沒有呢?
“太太,別站著了,你已經站了兩個多小時了,再這麼下去,身體會吃不消的。”
周姨看著我,甚至有些心疼。
這個時候,我對她的成見還沒有消失,但是我不想跟她說話。
隻說一句話都會浪費我的體力。
我要留著等玲玲醒過來。
周姨看勸不動我,隻好歎了口氣走了。
自從玲玲進了手術室之後,蕭峪和王和就不知道跑去了哪裏。
直到手術結束兩個人才回來。
“怎麼樣?”
王和急急奔過來,可以看得出來,他非常的著急,甚至身上還有玲玲地血,可是他卻慌而不亂。
彼時連看著顧生的眼睛,都冷靜的可怕。
我心裏不自覺的打了一個抖。
跟在蕭峪身邊的,到底都是些什麼人?
緩緩看了一眼我們,顧生將口罩脫了下來,然後長舒一口氣:“接下來四十八小時是關鍵期,你們要做好準備。”
“不行。”我的眼淚一下子掉了出來:‘她必須好好的,她不能死。’
“這個誰都說不準,更何況,她中彈的位置,十分的凶險。”
顧生有些無奈,求救似地看了一眼蕭峪:“好好等著吧,四十八小時,我們誰也說不準。”
就連陳伯都在一旁歎了口氣。
“辛苦了。”
蕭峪抱著我,不讓我的身子軟下去,然後拍了拍顧生的肩膀。
他們男人之間的默契還有信任我不懂,我隻要玲玲能好好的。
“王和,你和周姨輪流守著。”
蕭峪說完,便想拖著我上去,但是我掙紮著不肯。
“我要在這裏守著她,你們誰也別想勸我。”
說著,我一把掙脫了蕭峪的懷抱,然後死死的坐在了一旁的沙發上,“我哪裏也不去,我就在這裏守著。”
“你還有團子。”
蕭峪歎了口氣,過來蹲在我身邊,哄著我:“他要是一會兒醒過來,餓了,想找媽媽,但是你卻不在他的身邊,阿靜,你就是這麼當人家媽媽的。”
“可是我連人家的朋友都當不好。”
我的眼淚一下子奔湧而出。
都是我不好,如果玲玲不是為了我,也不會發生這種事情。
她是因為我才發生這種事情的……
“不怪你。”王和忍痛看了我一眼,他說:“你上去吧,我守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