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鵑和雪雁一人一個扶著黛玉,早就感覺到了牽紅一緊一鬆的異樣,正自納悶間,忽地覺得黛玉身形不穩,嚇得兩人趕緊將黛玉扶好,同時不解地看向對麵的新郎。
新郎似乎正在忍笑,忍得極其艱難,憋得俊臉都紅了,看得紫鵑和雪雁兩個丫鬟也是一臉懵,暗想這新姑爺到底在搞什麼陰謀,這麼重要的場合,居然也敢玩笑!
可又一想,傳聞上早說了,這位郡王長子打小就是個頑劣不堪的,雖說如今改了些,到底本性難移,怕是一時玩興大起,直接在這節骨眼上逗弄起了小嬌妻,真真讓人哭笑不得!
事實上,“脫胎換骨”後的少籬還真是故意的,至於理由,說出來令人羞恥,那就是整整兩個月不見她,他實在太想念這個未過門的小嬌妻了。就是啊,兩個月呢,他知道她在哪兒,卻不能去見,每日隻靠回憶和想象煎熬著,如今乍一相見,他心中直如一萬隻小爪子在抓撓,心癢得實在難受,才忍不住逗她一逗。沒想到她還是那個臭脾氣,不過逗了幾下,就忍不住發了飆,嚇得他悄悄吐了吐舌頭,再不敢招惹她半分。
隨著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對拜,送入洞房,至此,繁縟的禮節方才告一段落。
黛玉累得腰酸背疼,好容易盼著進了喜房,恨不得新郎趕緊離開,自個兒好放鬆一下。可是那新郎卻不急,親手執壺斟了一杯熱茶,然後端到黛玉近前,隔著蓋頭輕語道:“喝茶!”說完,將茶杯塞到了黛玉交疊的手中。
新郎乍一開口講話,黛玉嚇了一跳。尤其蓋著蓋頭,看不到對方的臉,聽聲音,黛玉還以為是少籬呢!
她可是記得很清楚,少籬說過,等到她嫁到東安郡王府之時,洞房花燭夜的時候,他會親自登門祝賀,而且……他還承諾會在這時把麵具揭下來,讓她看到他的真實麵目。那麼,他到底來了沒有,此時又在哪裏呢?哦,對了,肯定在前廳的賓客中吧,他不是說是新郎的密友嗎?
可是,這新郎的聲音又怎麼和少籬如此像呢?難道,少籬竟非他的密友,而是同他有一定血緣關係的兄弟?
這樣一想,黛玉似乎略略有些明白了,方才的驚慌也略略平複了些,不覺握緊新郎塞過來的茶杯,但是到底沒好意思喝,也沒有發出一點聲音。畢竟,喜房內還有許多雙陌生的眼睛盯著,這種時候她不能壞了規矩!
此時此刻,少籬可比黛玉更忐忑啊,他此時悔得腸子都青了,當初怎麼就糊裏糊塗地瞞了她呢?若是從一開始就跟她挑明自個兒的身份,何至於弄到現在這樣忐忑不安的地步!若是她發現了秘密,可讓他怎麼解釋好呢?她會不會以為他是個大騙子,從此再不原諒他?!!
此時,郡王府裏的喜娘眼瞅著新郎既不揭蓋頭,也沒有走的意思,一時有些著急。剛要上前提醒他先揭新娘蓋頭,可巧門外有丫頭有回,說是前廳賓客都等著新郎敬酒呢,親,少籬想了想,也就起身對黛玉道:“你先歇著,我去去就來。”
黛玉仍舊沒出聲,心裏卻在狂呼:趕緊走吧,越快越遠越好!
少籬似是沒有聽到她心裏的呐喊一般,又磨蹭了一會兒,方慢騰騰地去了。
新郎一走,喜房內頓時沸騰了。先是喜娘長舒了一口氣,接著雪雁“哎喲”了一聲,兩人相視一笑,不約而同笑出聲來。
那喜娘也是個爽利性子,忙對黛玉道:“夫人累壞了吧,趁著新郎不在,您趕緊鬆緩鬆緩身子!”
黛玉點點頭,率先把手中的那杯熱茶喝了,入口方覺齒頰生香,竟是難得的好茶,暖暖香香的,連胃裏也跟著舒服了很多。
紫鵑又忙給黛玉倒了一杯,黛玉又喝了,方擺手不要了。因了揭蓋頭前不能吃東西,是以黛玉雖餓得饑腸轆轆也隻有忍著。這個時候,反倒有些盼望著新郎趕緊回來把蓋頭挑了,她好吃點東西,順便把頭上這沉重的鳳冠摘了,不然她脖子都快累得不會轉了。
正想著,忽聽院門一響,接著便有小丫頭小聲驚呼:“王長子,您怎麼回來了?”
“唔,到前廳打了個招呼就回來了!”隨著這一聲解釋,人已經快步來到門口,黛玉驚訝,身子不由自主地再次繃緊,緊張地連呼吸都輕了。
這人,怎麼來去如風啊!還給不給人喘息的時間了?
作者有話要說:
好容易熬到大婚,多囉嗦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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