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分別之際, 縱然瑞度法心裏有千言萬語最後也隻說了再見兩個字。

時勻也知道在這個時候再說什麼也沒用了, 他們是在光耀帝國眼皮底下逃跑。瑞度法給他的飛船和人, 都已經是非常出格的行為了。

“我走了。”

時勻最後看了瑞度法一眼,轉身準備登船。

星艦和護衛艦都已經準備就緒, 隨時可以起飛, 等到時勻踏上甲板的時候, 懸梯就收起來了,引擎也呼嘯的開始準備起飛。

時勻走到最近的窗口, 看著還等在地麵上的瑞度法。

星艦體積龐大, 足有上千米長, 人站在地麵上看它, 一般是很難看清楚窗戶裏麵有什麼人的。但是瑞度法卻在時勻看向他的時候,心有靈犀般的抬起手揮了揮。

看到這樣的場景, 這次分離帶來的痛苦達到了頂峰, 時勻幾乎有一瞬間不想走,而是留在這裏陪伴瑞度法。

幸而理智告訴他, 隻有安然無恙的活下去,兩個人才有再聚的一天。

因為星艦體積龐大,起飛的速度是比較緩慢的。

時勻珍惜兩人最後對視的時間,遲遲不肯回到座位上去, 依然站在門邊的窗口。

而就在他的視線抬高到可以看到地平線的時候, 他發現了不對勁。

“那是什麼?”

這是一片荒野,按理不會有森林和山峰的存在。但是此時此刻,地平線上出現了一排黑點, 而且好像在慢慢擴大。

站在時勻邊上的士兵也看見了,他急忙跑向控製室,去詢問那是什麼。

很快,星艦的廣播響起了。

“十公裏外發現不明武裝正在靠近,護衛艦立刻裝載武器能量槽,保持隊形!”

時勻皺起眉,轉身衝向了控製室。

伊摩爾慢悠悠的跟在他後麵,臉上的神情沒有一絲緊張。

“來的是什麼人?”

時勻問這艘艦船的船長。

這艘船都是瑞度法曾經的部下,對他無比忠心。瑞度法讓他們去保護時勻,他們就毅然放棄了軍人的身份,跟著時勻去流亡了。

這艘船的船長曾經也是第一軍團傑出的艦長,他經驗豐富,非常冷靜的判斷出了局勢。

“恐怕是光耀帝國的近衛軍。目前可以判斷對方派出的兵種是捕獲艦、重型機甲,對我們沒有致命威脅,應該隻是來阻止我們離開的。”

星艦的廣播顯然也發給了瑞度法,可是他們來送行的一行人乘坐的是民用飛行器,此時此刻,更無還手之力。

“瑞度法怎麼辦?”時勻問。

“隻要我們順利離開,親王殿下不會有事的。時先生,請您係好安全帶,我要把引擎動力提升到滿負荷,飛船的抖動會很劇烈。”艦長一邊飛快的在控製台上操作,一邊冷靜的叮囑時勻。

時勻不敢再打擾他,趕緊跑到了一個有窗戶的座位邊,給自己牢牢的係上了安全帶。

伊摩爾也跟了過來,坐在他邊上。

“別擔心,你可是這顆星球上唯一的蟲王呢。如果他們不客氣,你可以用精神力讓他們去死啊。”伊摩爾笑嘻嘻的說。

時勻這才發現旁邊的人是誰。

“再看看吧,還沒有到這一步。”

時勻並不知道他和瑞度法的坦白已經被其他人聽見,他在和瑞度法並沒有走投無路的時候,他不想暴露自己最大的秘密。

在資深艦長的指揮下,星艦的引擎在很短時間內就提升到了頂點。這突然提升的動力讓巨大的飛船猛地拔高了很長一段距離,這樣極限的操作讓整艘船都劇烈的抖動了起來,體質不好的人搞不好會當場嘔吐。

瑞度法的飛行器此時也起飛了,但是他沒有像其他方向逃離,而是迎著來人飛了過去。

瑞度法這次能鎮住那些人嗎?

行事謹慎、鐵麵無私的瑞度法第一次為了一己私利,違反了光耀帝國的法律,那些人那麼多年終於抓住了他的一個錯誤,會這樣輕易放過他嗎?

時勻的雙手緊緊握著座椅把手,極為擔憂的看著那幾艘已經變得非常渺小的飛行器。

如果他旁邊有可以熟練應用精神力的人,就可以發現時勻此刻身上的精神觸須已經完全外放了出來,張牙舞爪的像是隨時要擇人而噬。

他不會讓任何人傷害瑞度法的……

追來的近衛軍在看到地平線上的星艦之後,頓時精神一震,立刻加速想要一舉抓獲那些家夥。

但是在前進沒多久以後,就發現有幾艘民用飛行器朝他們飛了過來,並試圖連接他們的通訊頻道。

主持這次圍捕的人是亞蘭親王。

特意把他請來的緣故是,因為大家都知道,如果不是另一位親王在場,在沒有給瑞度法定罪前,可能沒有人敢忤逆瑞度法的鋒芒。

亞蘭在指揮艦上也看到了瑞度法的通訊請求,他一邊讓其他人繼續前進,一邊接通了對方的請求。

“誰是這次行動的指揮官?”瑞度法冰冷的聲音從頻道裏傳了出來。

在場的人除了亞蘭,都忍不住因為那冷意縮了縮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