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方不著痕跡地瞪了薑元一眼,笑著說:“我知道言哥喜歡偏涼的食物,我在橙汁裏加了冰塊……”
方晟言再一次強調,“袁方,無須這麼喚我。”
“對。”方晟言的表妹走了過來,淡淡地說:“我看到過你的身份證,二月份出生的,比我哥要大。”
薑元接橙汁的手抖了抖,差點兒笑出聲。
表妹是補刀高手,不鹹不淡地說:“你穿這一身,很奇怪。”
袁方臉色猙獰了一瞬,心理素質強硬的他很快就恢複了平靜,“我在家時一直這麼穿,到了姑爺爺家就想著顯得成熟正式一些……”
“你本來就很成熟,不用顯得。”
袁方:“……”
不行了不行了,薑元已經趴在方晟言的身上抬不起頭了。
說實話,強行扮嫩真的非常不適合袁方,大概是長得比較成熟的關係,他穿上了年輕派的運動係就像是老人家穿童裝,不倫不類。被表妹三言兩語地懟得下不來台,但袁方沒有氣餒,始終待在旁邊找存在感,沒有人搭理他,他能夠自己找話題。
走到方晟言身邊,袁方很知道自己容貌的優點是什麼,側臉比較好看。“今天不見小叔叔,他看著憔悴了不少。”
方晟言的小叔叔薑元比較在意,就想看看是什麼樣子的人將前世的方晟言逼到了角落。他在人群中看到了個陌生的男人,精心修飾的外表完全擋不住內心透出來的憔悴,那就是方晟言的小叔。
見到小叔,方晟言隻是淡淡地點了點頭,他對待爺爺之外的其他親人一貫如此,大家習以為常。以往小叔以長輩身份出言教訓幾句,今天一反常態地沉著臉不說話。
時間差不多了,方爺爺站了起來說:“開宴吧,小言和薑元坐我兩邊。”
薑元下意識地去看方晟言,上前扶著爺爺的方晟言輕輕點頭,這是爺爺用自己的方式表達對薑元的看重,承認薑元方家一份子的地位。
小叔不滿地喊,“爸,一個男人不合規矩!”
方爺爺不滿地看過去,一雙蓄著溫情的眸子頓時帶上了冰渣子,“什麼規矩不規矩,2x18年了,不是封建守舊的時候。男人怎麼了,隻要他們真心在一起的,我就支持。你想反對?”
小叔被親爹這麼一看,頓時後脊梁骨冒起了冷汗,那具有洞穿力的一眼仿佛是將他這麼多年挖公司牆角中飽私囊、在外麵亂搞感情關係、處處給方晟言使絆子拖後腿、還有獨子陷入牢獄之災的種種給看穿了。從知道方晟言帶了個男人回家就滾在喉頭的快意頓時將他噎了個半死,胸口間仿佛藏了一大團的棉花,堵得越來越難受。小叔扯動著肌肉,擠出了個非常難看的笑容,“爸你說什麼呢,小言喜歡誰哪裏是我一個當叔叔可以管的。”暗諷方晟言不尊重長輩。
方爺爺直接說道:“對,一個爛攤子一堆的長輩有什麼資格管優秀的晚輩,你還是蠻有自知之明的。”
小叔硬擠出來的笑容頓時就僵在了臉上,“嗬嗬,嗬嗬……”幹幹地笑著,心裏麵如同翻江倒海,腦子裏互相博弈地轉著兩句話“爸爸知道了?”、“不可能,爸爸不會知道的”。
看得薑元心中驚訝,一個人的臉部肌肉竟然可以又僵硬又抽搐抖動成那樣,小叔也是個人才。
方家小叔是方家家庭環境還算是不錯的時候出生的,沒有經曆過老大成長中的艱辛,在忙碌的方爺爺沒有注意到的時候已經養成了自大狂妄的性格。方爺爺這一生最大的遺憾是發妻去的太早,最大的悔恨就是知道二兒子性格問題後采用了矯枉過正的教育模式,把兒子壓得太狠,成年後反彈的更凶。
看著年紀一把的兒子這樣,方爺爺心中歎息,語調軟了下來,“愣在那邊幹什麼,還不跟著一起吃飯。”
小叔微微冷靜了下來,心中博弈的結果是自欺欺人地選擇了“不可能,爸爸不知道”的那一方。
小小的插曲過後,一家人圍坐於桌邊,桌子上是比之中午豐盛許多的席麵。看起來一隻就快有一斤的極品大閘蟹一人一隻,揭開蟹殼後黃滿肉肥,蟹蓋裏滿滿的蟹黃,倒入一點點香醋,用勺子挖著吃簡直人間至味。每人還有一小籠、一籠兩個的黃膏蟹湯包作為麵點小食,四五千元一隻的黃膏蟹剔出了蟹肉蟹黃後與肉糜混合做成的小包子不過雞蛋大小,嘴張得大些,一口就可以吃掉,奢侈的享受。
還有各色菜點,不說讓薑元大開眼界,畢竟他是見過海底餐廳的人,味道卻讓他耳目一新,好的食材加上好的手藝,收獲的絕對比一加一要多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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