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王母宮很大, 中走廊縱橫交錯,千篇一律,宮中小仙子仙娥初來乍到亦會迷路。此時此刻,大金變出猛獸原型在走廊內橫衝直撞,虎嘯陣陣, 得遠處的小宮人兩股戰戰, 膽子特別小的,直接暈厥了過去。
猛地,大金感覺後勁被抓住,猛衝的身體因為慣性狠狠地向前, 脖子被抓住了,整隻獸差點兒被勒斷氣。還未等大金發力掙脫,虛空中出現了一個大洞, 武如大金做不出任何反抗,“嗷嗚”一聲被拽進了大洞中消失不見。
花月樓作為整個山海城最大的歌舞坊, 中妖來妖往、絡繹不絕,一席難求。樓中姑娘們自釀的酒水更是受到好酒之人的追捧, 於景致優美的小院、聽著花妖清唱小調一曲,再喝上幾杯薄酒, 才叫人間至味、心曠神怡,做夢都要的愜意享受。
藤蘿院院牆上爬滿了風鈴一般的藤蘿花, 濃紫或紫紅, 白詩雲“紫藤掛雲木, 蔓宜陽春。密葉隱歌鳥, 風流美人”,小院之景恰似詩中意境。小風帶著如瀑般的藤蘿花輕輕搖曳,花看著美,吃起來也不差,藤蘿餅、紫藤炸魚、藤蘿飯……米飯上鋪著一層薄薄的花瓣,米香與藤蘿的清香彼此交纏,不分彼此。
小院內,放著木質的桌椅,怡人的清香味就是從桌子上傳來。薑元和方晟言坐於桌邊,薑元正要說什麼,看到一個大洞淩空於桌邊出現,伴隨有虎嘯聲傳來,眨眨眼的功夫一隻白色大貓忽然掉了出來,薑元下意識地伸手要去接,但大金出現的太快了,他根本反應不及時。
“啪嘰——”
大金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成了一張貓餅。
他一動不動,跟沒有了生氣一樣。
薑元擔憂地喊,“大金?”
大金有氣無力地說:“我要思考一下人生。”
薑元:“……思考出什麼來?”
大金生無可戀地說:“沒有主人的貓是根草,我的命好苦……”
薑元瞅瞅方晟言,小聲地說:“昆吾君會找到的。”
大金重重地歎了一口氣,“我好矛盾,既想主人被找到,又不想。找不到,永遠都不會受到傷害。”不會被逼迫著為大義獻身。
薑元沉默,他莫名地抗議昆吾君的回來。
始終沒有言語的方晟言右手翻轉,一枚玉書出現,自從將洛書從深海水脈中拿了出來後方晟言幾次催動,都毫無反應。昆吾似從世間徹底消失了一般,無論是他,還是昊天帝、西王母,都找不到。
洛書上的碎裂紋路依舊,薑元心中一動,說道:“能夠給我看看嗎?”
方晟言將洛書遞送到薑元的麵前,薑元接住仔細看著洛書,碎裂紋深深,如縱橫交錯的水流綿延不絕。薑元眉頭輕輕皺了一下,他早就瞄到木頭桌子的下麵有個倒刺,左手食指按在了倒刺上,忍著疼用力,直到感覺到出血了才鬆開。
方晟言:“做什麼?”
薑元還未反應過來,自己受傷的手指就落到了方晟言的手中。薑元愣了一下說:“我再試試。”
方晟言心情複雜,“你……”
薑元歪歪頭,視線落在了洛書之上,“西王母都把我抓過去了,我總要再驗明一下正身,要不是你來了,我不知道要在那兒呆多久呢。白色的房間、白色的裝飾、白色的飯菜,那些白色的果子看起來清湯寡水、毫無食欲。”
方晟言鬆開了手,“對不起,這回我沒有護你周全。”
薑元豎起了眼睛,不滿地看他,“我是個男人,總不能每時每刻都要你來保護吧。好吧,雖然看起來的確如此,但這是因為遇上了我無法處理的事兒,能夠處理的我要自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