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忙活了幾天,外國佬和同事們很是喪氣,但好在這些木箱都是錢不是?
折騰了下午帶一晚上,這批大豆終於在淩晨上了貨輪遠渡重洋,發往中國。
洛承駿從倉庫出來,隻身隱入黎明的黑暗。
今天這事一解決,無疑是在告訴高峰他還活著,並且接下了他的戰書。
“我不懂,既然知道他狼子野心,把他辭掉甚至業內封殺他不就好了嗎?幹嘛還要縱容他搞這麼多事情!”封嶽疲憊地按著眉心。
洛承駿坐進蘭博基尼-Aventador主駕戴上藍牙耳機:“誰知道他之前對ICF做了什麼,辭退他之後又會有什麼樣的‘高峰效應’。辭退他容易,一句話的事情,可之後呢?他要對ICF做什麼,和他在不在ICF並沒有多大關係。而且你不知道的是,公司為了提升各高管的福利和責任,所有高管層都有股權,我不想他利用他手裏那部分股權傷到ICF的根本。”
他雖然是ICF的領頭羊,在公司有絕對話語權,但公司大了並不是任何細枝末節都能掌握。
一席話,讓封嶽陷入沉默。良久,她才低低地說道:“他能對你下手,會不會也對……”
洛承駿眉心一沉,當然明白封嶽欲言又止的是什麼。是啊,高峰不管在國內還是國外都能對他下手,對雨霂飛呢?
他突然就想到網絡上對雨霂飛的中傷,和那些鋪天蓋地讓她滾出演藝圈的熱搜,還有很多不堪入目的謾罵、人身攻擊。
“封嶽!”他低沉的嗓音喚道,“你們之間的相識並不愉快,甚至帶著不共戴天的仇恨,但那一切都不是你們想的,如果可以,沒有人願意承受災難和悲劇。有些事情發生了,回不去,我們能的是把它變成曆史,並且以史為鑒,努力不再讓悲劇重演,而不是記住那段不愉快的過往,讓它成為無法擺脫的枷鎖!”
“作為你們之間的局外人,可能我說的有些輕描淡寫,但作為霂霂的家人,我不想她再因此受傷。尤其……她差點從樓上跳下來的那天……”說到這裏,洛承駿的聲音微微顫抖著。
他在後怕,他在慶幸,也在自責。他想起那天在洛杉磯,他的手機摔碎了,他捂著胸口的血窟窿,怎麼也接不到的那個電話,是他老婆在千裏之外的救命稻草。
差點啊,她最需要他的時候他不在,她最絕望的時候他連電話都沒接到。無法想象她光著腳,把自己逼上天台的時候,她有多痛苦,有多無助。
封嶽腦海裏閃過那天的事情,想起剛恢複記憶時候的痛苦,也想起雨霂飛絕望自責的眼神,一時間心亂如麻。
洛承駿坐在車裏,滿臉沉痛,握著方向盤的手在抖著。那是他到了洛杉磯之後才了解到的事情,當時恨不得直接折回國內,抱著他老婆再也不離開她,好好看著她。
可一想到兩人都在為這些事情努力著,想到她為了肩上的責任克服障礙,戰勝抑鬱症重新站在風尖浪口,他就決定要趕緊處理完這邊的事情,速戰速決,盡快回到她身邊,不要再讓她操心這邊的事情。
他看到她的堅韌,也感受她的默默支持,他得對得起這樣的期待和信任!
“我差點失去她。”他努力抑製情緒的波動,“你想想,如果那天她真的跳下去了,你還會這麼糾結麼?還會再計較過去的一切麼?當這個世界再也沒有她的時候,你會後悔麼?”
說完不待那邊的封嶽回應,直接掛掉了電話。“啊!”洛承駿發狠地一拍方向盤,無力地靠向座椅,眼裏的淚再也忍不住,滑了出來。
封嶽聽著電話裏的盲音,耳朵裏全都是洛承駿最後一句話:“當這個世界再也沒有她的時候,你會後悔麼?”
“嗚嗚嗚……”封嶽哭得像個孩子,她有些忙亂,不知道該做些什麼,她沒有爸爸沒有媽媽,唯一的親人就是那個不顧她死活的姑姑,拿了睢家的錢移民了,把她丟在孤兒院。
從小到大,是睢家守著她長大,等她長大了,是雨霂飛撿到了她,把她帶在身邊,把她當妹妹一般,教著,護著……這麼多年來,她把雨霂飛當成唯一的依靠。
如果沒有雨霂飛,在這個世界,她還剩下什麼?她還有什麼?
雨霂飛信任她就像信任自己,依賴她把她當做自己的底牌。遇到秦瑞的騷擾她會像隻護仔的老母雞,不顧秦瑞的身份背景,上去就是一頓揍。
失去聯係的這段時間,她有抑鬱症,現在呢?好不好?怎樣了?《九幽》還有大量的工作,天啟一團亂,ICF情況不容樂觀,她能不能應付地過來?
封嶽忽然抓起電話,快捷鍵2直接撥了出去,顫動的眸光裏,滿是緊張和關切。她的心髒劇烈的跳動著,高峰都能對洛承駿下那樣的手,那對雨霂飛又耍了什麼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