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句話叫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
沈南笛他們當街打架的視頻很快就被圍觀群眾傳去了網上,事發三個小時後,她和雲嘉倪就被叫去了班主任辦公室。
事件的當事人除了江臨彤全部到場,另外還有這幾個學院的係辦主任,可以說聲勢浩大。
從領導們開口的第一句話裏,沈南笛就知道了他們的目的——維護江臨彤。
本來打架這事就屬意外,沈南笛不想牽連別人,所以一直都在安靜地聽領導們訓話,卻沒想到周子文開了腔。
“確實是我們不應該多管閑事,不去插手別人的感情糾紛,但是老師們,真要追究這件事的起因其實有點複雜,我有個東西想給你們看看。”說著,周子文拿出了手機。
周子文把在餐廳裏的江臨彤和古亭為的對話視頻放了出來。視頻裏他們明確踢到了古亭為在之前的足球比賽中在球襪裏放置硬物,故意踢傷陸恒之的事。而從兩人的爭執內容中也能夠清楚地知道,古亭為是因為江臨彤受了委屈所以才進行惡意報複。
“沒有!不關臨彤的事!”古亭為情緒激動地要去搶周子文手裏的手機,“和臨彤沒有關係!是我看陸恒之不順眼!不關臨彤的事!你們不要無賴她!”
兩名老師合力才製服了張牙舞爪的古亭為,周子文收起手機對其他老師說:“我在球場上打人是我的錯,校方給我的處分我也接受,但古亭為和江臨彤的行為是不是也應該受到懲處?不然怎麼對得起現在在躺在醫院裏的陸恒之?”
“主任,周子文當時出手是一時情急,古亭為故意傷人,周子文是看不過眼才動手打人的,你們就看在他一時衝動的份上,對他從輕處理吧。”雲嘉倪求情。
領導們顯然沒有想到事態會這樣發展,一時間都有些無可奈何,麵麵相覷之下反而岔開了話題:“這件事我們還會繼續調查,但現在對於你們在校外打架鬥毆的事需要嚴肅處理。這種事影響太惡劣了,不能放任你們。”
“但是江師姐沒到。”雖然臉頰發腫,身上的傷清晰可見,但沈南笛的鎮定讓她看來多了幾分氣場,“既然是處理打架的事,我們都到了,為什麼江師姐可以不到場?我沒記錯的話,她沒怎麼受傷,不至於不能過來。”
“你這是什麼態度?現在是你們犯了錯,還真理直氣壯麼?是要我們去把沈教授直接請過來?”
沈慎詢一直是沈南笛心裏的底線,雖然有所敬畏,但現在的局麵明顯是江臨彤靠著家裏的勢力在搞小動作,她覺得不公平,非常不公平。
“數學係的學生和物理係的教授沒有關係吧。”沈南笛回答,“今天發生的事我們每個人都有責任,但當時確實是因為江師姐先出手打了這位古師哥,嘉倪看不過去才上去勸架,但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後來的情況。如果老師們覺得我這是片麵之詞,可以把江師姐叫來對質。如果這樣還不夠,可以把網上的視頻,或者是尋找當時在場的人,讓他們說一說情況,到底是我們尋釁滋事,還是有人故意把事情引導向不可收拾的局麵。”
沈南笛擲地有聲,頓時讓辦公室裏一片安靜,而她在幾秒鍾之後向領導們深深鞠躬,並且從容恭敬地說:“作為學生,因為這次的事給學校帶來了負麵影響,我很抱歉,也願意接受學校的處罰,但請老師們酌情考慮其他人,他們都是帶著好意想要去幫助別人。”
這一次的問詢就在沈南笛誠懇的請求中暫時落下帷幕,走出辦公室的時候,因為對處理結果的未知,大家還是愁雲慘淡。
沈南笛給雲嘉倪和周子文分了兩包零食:“這種事就不要太在意了,真要追究到底,咱們還是占理的。”
雲嘉倪吃著零食卻依舊愁眉苦臉:“本來盼著幫周子文‘減刑’,誰知道是賠了夫人又折兵,會不會處罰更重?”
“你還真以為江臨彤能一手遮天?”周子文故作輕鬆,“她要是真那麼厲害,陸恒之早就被她收服得大氣都不敢喘一下,哪裏還會是現在的局麵。”
雲嘉倪瞪了周子文一眼,狠狠捅了他一手肘:“不要亂打比方,這都什麼時候了,還開玩笑。”
沈南笛就像沒聽見他倆的一搭一唱,一籌莫展地繼續往宿舍走。她不擔心校方將會這樣處置自己,而是擔心沈慎詢在知道這件事後的反應。她那個一向家教嚴明的父親肯定不會對此敷衍了事,如果追究到陸恒之身上,那麼將來要怎樣扭轉本他本就偏執的態度就更棘手了。
沈南笛還沒想出辦法,沈慎詢就不請自來,陪同的還有柳南簫。
沈南笛第一次進入沈慎詢的辦公室,也是頭一回在這種環境下和沈慎詢麵對麵。
“我早說過讓你把心思放在學習上,居然還鬧出這種事,你準備怎麼跟我交代?”沈慎詢眉間的怒意就像是即將噴發的火山那樣已經到了零界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