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笛趁著第二天隻有早上一節大課的時間,拉著雲嘉倪一起趕去超市掃購了一番,成功在午飯之前出現在了陸恒之家門口。
聽見門鈴聲去開門的陸恒之在見到沈南笛之後露出了相當驚訝的表情,一時間忘記把她們讓進門。
雲嘉倪幫沈南笛把菜都簡單處理過後就功成身退,給他們留了充足的相處時間。
陸恒之一看沈南笛在廚房裏左右為難的樣子就知道她平時不太做這些,好心提醒:“要不要我幫你?”
沈南笛打開昨天特意找來的教程,信心十足的樣子:“不用,我能行。”
說完,她開始左顧右盼地找東西:“師哥,你們家圍裙在哪裏?”
“上頭的櫃子裏。”陸恒之看著說完,看著沈南笛船上圍裙,他卻忽然叫住,“等一下。”
“怎麼了?”
陸恒之滾著輪椅到沈南笛身邊,從她手裏接過圍裙帶子,在沈南笛後腰交叉之後,半摟著幫她在前頭打了個結:“這樣正好。”
雖然這樣的姿勢看起來有點奇怪,但腰身感覺到陸恒之手臂觸碰的同時,沈南笛仍是情不自禁地小小歡喜了一把。看著腰間的蝴蝶結,她轉身推著輪椅就要把陸恒之送出去:“你快去複習,等做好了飯我來叫你。”
作為傷患,現在的陸恒之在沈南笛麵前可以說是沒有“人權”的,他心甘情願地接受一切來自沈南笛的命令,但這卻不能阻止他以在客廳看書的名義暗中偷窺為他洗手作羹湯的沈南笛。
沈南笛做一步就要對照一次教程的樣子看起來有些笨拙,但就在這種生疏又經常會出現小麻煩的狀況下,她的認真讓陸恒之覺得格外可愛,也令他倍感珍惜。
有時候沈南笛會突然手忙腳亂地打翻一隻簍子,或是情急之下把鍋鏟掉在地上,廚房裏劈裏啪啦的聲音連續不斷,陸恒之每次都伸長了脖子去看,又礙於沈南笛的堅持而不能打擾,隻能眼睜睜看著她忙碌不停的身影,然後露出一個無奈又幸福洋溢的笑容。
陸恒之正聽著廚房裏的人間煙火,一心二用地看著書,忽然發現沈南笛神色匆匆地跑了出來,他問:“怎麼了?”
“我忘記買蔥了,而且好像你這裏的蔥也用完了。”
眼見沈南笛就要換鞋出門,陸恒之馬上勒令她停下:“隻是少了蔥而已,不礙事的。”
“少了蔥就不香了。”
“我不介意。”
“我介意。”
“我更介意你把我一個人丟在家裏這件事。”陸恒之放下書,看著站在玄關的沈南笛。
好像聽出了一絲生氣的意味,沈南笛慢慢轉過身,在見到陸恒之真的板起臉之後,她踩著小碎步到他身邊,小心試探:“師哥,我不是那個意思。”
“外麵冷。”陸恒之說。
沈南笛低頭笑了出來,卻還是想要爭取一下:“可是……”
“回去做飯。”陸恒之抬頭看著可憐兮兮的沈南笛,見她沒動,他又指了指牆上的鍾,“看看這會兒都幾點了,你要是跑出去買蔥,一來一回的,等你把一桌子菜做出來,我就該餓死了。”
內心對嚴格執行教程的堅持和陸恒之的關心產生了小小的碰撞,沈南笛絞著自己的十根手指,左思右想之下,無奈地哦了一聲,轉身回了廚房。
沈南笛心裏有一絲絲“記恨”陸恒之剛才的行為,下鍋炒菜的時候,她忍不住嘀咕起來:“我就是想做一頓好吃的給你嘛,細節決定成敗知不知道。到時候萬一做出來差一點點,那多可惜,這可是我第一次給你做飯,就不能讓我追求一下完美嗎?”
雖然腹誹著陸恒之,但沈南笛的眼神還是不受控製地往廚房外頭瞟,看著陸恒之專心看書的樣子,那一通火氣就好像被抽走的油煙一樣徹底煙消雲散了,她甚至為能夠在此時此地幫陸恒之做飯而慶幸。
心情恢複之後,沈南笛的辦事效率有所提高,在她把做好的飯菜端出去時,她發現陸恒之已經把餐桌都收拾完畢。
兩個人坐下吃飯的時候,沈南笛始終緊張地看著陸恒之,睜得大大的雙眼裏寫滿了某種期待,這種感覺比小時候給沈慎詢看成績單還要讓她忐忑。
陸恒之慢悠悠地把桌上的菜都嚐了個遍,麵色平靜,看不出究竟是什麼意思,還拿沈南笛調侃:“你怎麼不吃?”
“哦。”沈南笛正要去拿筷子,這才發現發現手心裏全是汗,她忙去洗手。
回來後,沈南笛見陸恒之氣定神閑地吃飯,以為是自己做得不好,瞬間變得沮喪起來。
“剛好像有消息,你看看手機。”陸恒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