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學期最初的兩個星期總是學校裏最朝氣蓬勃的時期,不少在假期裏立誌要好好學習的學生都表現出了異常積極的學習熱情,這其中就包括雲嘉倪。
投身於學習熱潮的雲嘉倪就跟被打了雞血似的,不光上課認真做筆記,下了課還總往圖書館跑,連帶著沈南笛都成了那裏的常客。
周子文為此怨聲載道,還不能當著雲嘉倪的麵說,免得有礙她高漲的學習熱情,隻能在宿舍裏向陸恒之大吐苦水,順道借著陸恒之和沈南笛視頻的機會,讓雲嘉倪的這位好閨蜜也感受一下他獨守空房的感受。
沈南笛看著視頻裏化悲傷為食量的周子文,得捂著嘴才能不讓自己笑出聲。
“你們宿舍的規矩這麼嚴格?”陸恒之問。
沈南笛輕聲說:“嘉倪要學習,不能打斷她。”
說完,她和陸恒之一起笑了出來,而周子文看了一眼這充滿酸臭味的狗糧,往嘴裏塞了一大把牛肉幹。
“你跟雲嘉倪說說,讓她騰出幾分鍾給老周,你看他這樣怪可憐的。”陸恒之特意讓開一些,讓沈南笛看清楚周子文這會兒淒涼無比的樣子。
沈南笛又壓低聲音對著麥說:“我打賭,最多下下個禮拜,周師哥就能解放了。”
陸恒之狐疑地看著沈南笛:“你確定?”
“有些熱情來得快,去得也快,如果受到其他因素的衝擊,垮得更快。”
“你是在暗示什麼?”
沈南笛回頭看了一眼正在看書的雲嘉倪,偷笑著對陸恒之說:“你讓周師哥看日曆,他要是明白了就一切OK。”
“他要是不明白呢?”
“那就多等一段時間唄,多大點事。”
“小笛!”雲嘉倪放下書,轉身看著沈南笛,“人家在看書呢。”
陸恒之從雲嘉倪並不淡定以及相當扭捏造作的口吻中感悟到什麼,和沈南笛心照不宣地確認過眼神後就雙雙關了視頻。
在之後的幾天裏,沈南笛依舊會陪著雲嘉倪去圖書館自習,日子跟之前的好像一模一樣,但又似乎有哪裏不太一樣。
從圖書館出來後,沈南笛看著雲嘉倪悶悶不樂的樣子,問她:“怎麼了?”
雲嘉倪若有所思地走著:“你有沒有發現少了什麼東西?”
“沒有,除了你忽然熱愛學習之外,什麼都沒變。”
“是麼?”雲嘉倪無意識地拿出手機,本來可能隻是多雲的臉瞬間成了烏雲密布的陰天,“我知道少什麼了。”
“什麼?”
雲嘉倪把手機屏幕對著沈南笛:“是周子文發的消息!一整天了,他一條消息都沒發給我!”
“周師哥大概是不想打擾你學習吧,畢竟你最近這麼用功。”沈南笛忍住了想要發笑的衝動,“看來這次的獎學金你是勢在必得了。”
雲嘉倪興趣缺缺地繼續往前走:“做人不要這麼庸俗。我就是一個寒假過得太鬆散了,想要幹點什麼來充實一下自己,獎學金這種東西,我才沒放在心上呢。”
沈南笛不表態,安靜地和雲嘉倪並肩而行。
走了沒幾步,雲嘉倪又拿出手機,但依舊什麼都沒有,她氣得把手機塞回包裏。
“你要是想周師哥就自己找他嘛。”沈南笛說,“他也許以為你在看書,不想打擾你。”
“我才不呢。”雲嘉倪有些氣急敗壞,“這才幾天,就開始給我玩消失,我才不會主動找他呢!”
眼看著雲嘉倪因為生氣而突然加快腳步把自己甩在了後麵,沈南笛有些擔心,立刻追了上去。
雲嘉倪那股壓抑在故作淡定表象下的暴躁氣息很快傳染遍了宿舍的每一個角落,方可可甚至都不敢靠近雲嘉倪一米以內,顧傾軼更是憑借著她對八卦熊熊燃燒的好奇之心私下向沈南笛打聽消息。
沈南笛給的回答是,女生每個月總會有那麼幾天情緒不太穩定。
雲嘉倪雖然晚上依舊在看書,但誰都能感受到籠罩在她周圍強大的低壓,沈南笛為此特意跑去樓道裏找陸恒之打探:“師哥,周師哥去哪了?一整天不見人,嘉倪在生氣了。”
“我們鬥地主呢。”陸恒之說得雲淡風輕,“你們宿舍氣氛怎麼樣?”
沈南笛朝宿舍裏瞅了一眼:“周師哥如果繼續消失,我們這兒可能就炸了。”
“我們打個賭吧。”
“這種時候打什麼賭?”
“我賭雲嘉倪會忍不住先找老周。”
沈南笛終於明白周子文的失蹤根本就是陸恒之設計的:“你這樣容易引起世界大戰。”
“不會的。”陸恒之說,“我就當你答應跟我賭了,賭注等結果出來了再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