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著明亮的月光,他在房間裏看了一圈,將目光落到床上,隨即皺眉,人整個走到床邊,掀開床簾。
納西蘭兒真的不見了。
他心中怒氣微微膨脹,沒想到這個納西昭明,已經中了小貂的毒,居然還這麼囂張,竟敢一而再,再而三的從寒王府將人帶走。
他轉身不悅的從納西蘭兒的房間中走了出來,剛走到拱門處,百裏奕寒一行人也已經跟了過來。
孔小滿最沉不住氣,上前拉住千讓的袖口往裏屋看:“怎麼樣,是在休息嗎?”
千讓搖頭:“人不見了。”
眾人臉上均現出泄氣的表情,沒想到到手的鴨子竟也能飛走。
“怎麼會這樣,”孔小滿回頭看向紫竹:“你不是說你的小貂毒性很厲害嗎,那個納西昭明怎麼會沒事兒?”
紫竹聳肩:“我怎麼會知道那人為什麼沒事兒,我的小貂毒性很強一點錯也沒有啊。”
“人都被綁走了,你還敢說的這麼篤定,如果很厲害,那蘭兒難道是被鬼給綁走了嗎?”
“你衝我發什麼脾氣,她又不是我看丟的。”紫竹也感覺有些莫名其妙了,這個女人現在動不動就對他發脾氣,她還這不把他當外人呢。
百裏奕寒緊攬了攬孔小滿的腰:“好了,雪純,你先去休息,剩下的事情交給我來處理就好。”
孔小滿這時候確實是已經很累了,本就身體不好,又熬了大半夜,現在她已經困的幾乎倒地就能睡了,可這會兒卻知道了蘭兒不見了的消息,這讓她還怎麼睡的安心。
孔小滿搖頭,還未待說話,就隻聽雲疆道:“雪純和紫竹都回去休息,這裏是赤陽國的京都,隻要那幫人在京裏留下過足跡,我玉緣門的門徒們就一定能把他們的消息打探出來,你們放心去睡吧。”
“可”孔小滿剛要說什麼,就別百裏奕寒打斷:“沒什麼可不可的,乖,聽話,回去睡吧,若赫,帶著你的王妃姐姐回滿月軒,派侍衛守好夜。”
若赫揚唇點頭:“好,保證完成任務。”
孔小滿在若赫的攙扶下,率先往外走,可剛走了幾步,就看到對麵一個顫顫巍巍的身影正往這邊走來,她的頭垂的很低,好像沒有生命力的布娃娃一般,無力,沮喪。
“蘭兒?”孔小滿一聲驚呼,頓時伸手拱門內大眼瞪小眼的幾個男人全都跟了出來。
納西蘭兒抬頭,眼神中滿是驚慌和驚喜:“歐陽姑娘,你回來了。”她提起裙擺小跑上前,緊緊握住孔小滿的手,似乎是看到救星一般。
孔小滿欣慰的笑了笑點頭:“是啊,我回來了,一回來就看到你不在,真是擔心死我了。”
納西蘭兒抿唇,眼中滿滿全是淚:“你有沒有受傷,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孔小滿搖頭,反握住她緊張的手:“蘭兒你別這樣緊張,我這不是好好的嗎,除了身上有些髒外,我還是之前的我啊。”孔小滿說著鬆開握著她的手,在她麵前平展開胳膊轉了兩圈。
“他騙我,他又騙我,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壞的家人。”納西蘭兒說著就蹲下嗚嗚哭了起來。
孔小滿被納西蘭兒的動作給嚇了一跳,也蹲下身,想要安慰她,卻總覺得她話中的意思不對。
百裏奕寒給雲疆使個眼色,雲疆快一步上前蹲在孔小滿身邊,拍了拍納西蘭兒的肩膀,似是安撫:“蘭兒姑娘,誰騙你了?對了,這深更半夜的你去哪裏了?剛才大家都以為你出事兒了呢。”
納西蘭兒哭的傷心,她抬起頭下意識的去搜尋紫竹的身影,在看到紫竹也滿是繚亂的站在那裏後,她眼中的淚更盛了些。
紫竹大人一向那麼愛幹淨,卻被那個壞蛋害的如此落魄,都怪她,如果她沒有出現在這裏的話,這裏的人都可以不必受今天的苦。
紫竹見納西蘭兒直勾勾的盯著他不說話,以為她是因為自己太髒而認不出自己,怨念的嘟囔了一句:“不就是髒了點嗎,怎麼,認不出了?”
納西蘭兒猛力的搖頭:“不,我當然認得出你你們。”話到了嘴邊,納西蘭兒又將我字改成我們,生怕被人看出她的心思。
紫竹彈了彈衣服上的灰:“那你這麼看著我做什麼。”
“隻是覺得對不起,真的很對不起,都是我連累了你們。”納西蘭兒說著低下了頭,眼中滿是愧疚。
孔小滿拉起她的手,站起身:“蘭兒,好端端的,你幹嘛要愧疚,你剛才說對不起我們,你是不是知道了什麼?你剛才去了哪裏,見了誰?”
此刻孔小滿問的,也正是雲疆要問的。
“我”納西蘭兒吐口氣:“之前,我二哥派人來將我給抓出了王府,他告訴我說,你跟紫竹大人已經落進了他的手中,讓我想辦法回王府找到解雪貂毒汁的解藥,不然就要殺你們滅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