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盤膝坐下,開始運功。
道劍是他最後一道手段,如今用出之後,可謂技窮。
此刻,就算來一個尋常地仙,都能輕易斬殺這位羽化仙君。
但秦先羽也無可奈何,畢竟自身手段都已用盡,此後便該聽天由命了。
各方遠處,都有九轉地仙級數的人物或妖物,在各自爭鬥。
一旦分出勝負,就會有人趕來此地。
來的若有善意,自然多了一個保命的。而若是為殺他而來,那麼這條性命,也算到頭了。
好在各方人物,都是手段盡出,沒有牆頭草之類的貨色,否則見他耗空了底子,隻怕不去阻攔來敵,反而放了對方來殺,甚至與之聯手。
……
大約過了一盞茶功夫,玄機拖著疲憊之身歸來,為小師叔護法。實則,他自身接連斬殺王波以及那位來自禁地的劍仙,也幾乎耗空了底子。
至於秦先羽三具分身,那兩具在打退蜀地的劍仙之後,便即消散。而另外一具化身,與玄機聯手對付那禁地劍仙,到了最終,臨近消散之時,拖著那禁地劍仙,一同被玄機斬殺。
“你也運功恢複法力罷。”
秦先羽盤膝坐在海麵上,鎮住了周邊的海浪,閉著雙目,卻開口說道:“若有人此刻殺我,你也攔不住。”
玄機收劍在旁,說道:“弟子雖然擋不住九轉地仙,但至少能拖延一二。若有九轉地仙以下的,也可一劍斬之。”
秦先羽說道:“九轉地仙以下的人物要來此處,隻怕要穿過周邊海域都不甚容易,外邊那些爭鬥的人物都是九轉地仙,一個波及便不是尋常地仙可以受得住的。能來這裏殺我的,隻會是九轉地仙,各方祖師門下,想必也不乏金丹大成者。”
玄機也知如此,但終究不敢懈怠。
秦先羽不再開口,伸手一攝,玉牌入手,然後把玄機收了進去,卻把雪蠶蠱放了出來。
玉牌乃是至寶,就算是九幽縫隙破滅都不曾毀去,除非祖師這等人物出手,否則難以損毀。玄機身在其中,隻要沒有秦先羽打開出口,便不會有性命之危,但秦先羽若是死在外界,他便隻能永世待在玉牌之內,除非有下一個玉牌主人放開出口。
雪蠶蠱白中透藍,柔嫩如水,背上通透薄翅輕輕閃動,外表依然如舊,隻是氣息稍微強盛了一些。
“好些日子不見了。”
秦先羽撫著它的一雙觸須,說道:“虧得有你,否則玉牌被遮蔽之後,難以感應位置,便徹底落入他們的局內了。”
雪蠶蠱低吟兩聲,依然柔和。
“也罷,你就替我護法罷。”
秦先羽說道:“另外,讓金翅大神鷹也一並過來,那金光勉強可以傷及九轉地仙,亦能防身。”
言語才落,便聽雪蠶蠱喚了一聲。
然後秦先羽方自發覺,那些金翅大神鷹,距此已不足三千裏,穿過了一些九轉地仙爭鬥的地方。
金翅大神鷹本是留在那裏,為了護住袁守風,避免他用箭書相助時,被人尋出源頭,順手抹殺。如今箭書已經用過,袁守風精通天機測算,勢必遮蔽了聯係,甚至離開了那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