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逸腦中一空,胸中一陣血氣翻湧,“王爺就不怕皇上降唔!”
蕭逸話還沒說完,清兒整個人都化作了一道鵝黃色的流光,倏地閃身至蕭逸身旁,一個擒拿掌便將蕭逸摁在了地上,嬌俏的少女卻力如猛虎,讓蕭逸這個馳騁沙場的武將都難以抗衡。
“與你和顏悅色幾句,是王爺賞你的麵子,你若還不知好歹,這便讓你屍首分離!”清兒在蕭逸耳邊發出惡鬼般陰測測的警告。
蕭逸心裏一驚非同小可,這容王竟打算連皇上的麵子都不顧了!
“王爺,挖到密室了!”小五揮舞著一把鋤頭大喊。
“掘開!”夏司麟懶得再看蕭逸一眼,大步上前。
剛一靠近就聽到裏麵傳來蘇欠隱約的謾罵:“尼瑪的嶽連城!老子要把你鞭屍一百萬次!”
夏司麟麵上的冰霜之色頓時破了,忍不住發笑。
當外頭的第一縷光線泄進密室的時候,蘇欠還不知道夏司麟來救她了,隻當是嶽連城進來了,不由得罵得更凶更狠,掙得鎖鏈幾乎快從牆中拔除。
“喲,這麼有勁兒呢。”夏司麟打著折扇從破壞出的口子上躍進去。
蘇欠定睛一看,整個人安靜了下來,心裏說不出什麼滋味,有惱有懼,更多的是想衝過去騎在夏司麟身上拳腳相加,罵他一句:你丫的為什麼現在才來救我!
而夏司麟在看清蘇欠的現狀後也沉默了,眸中怒意暴漲,隻想殺人泄憤。
蘇欠被兩條從牆壁延伸出來的玄鋼鎖鏈銬住了雙手,因為她沒日沒夜地不斷掙紮雙腕掙得血肉模糊,在腳邊落了一層薄薄的血跡,身上也是血跡斑斑,好不狼狽。
“喂”蘇欠罵得聲音都啞了,朝夏司麟抬起手。
夏司麟呼吸急促,上去拽住兩根鎖鏈內勁一催,鏗地兩聲玄鋼繃斷,他握著蘇欠的手,掰開銬在她手腕的鐐銬,一臂繞過她的膝彎將她橫抱在懷中,足尖一點,輕鬆躍了出去。
“有什麼遺言嗎?”清兒見夏司麟抱著蘇欠出來,一把抽出短劍,架在了蕭逸的脖子上。
“殺了他。”夏司麟的怒氣不言而喻。
清兒正欲一劍抹了蕭逸的脖子,蘇欠卻忽然道:“慢著!”
蕭逸和清兒均抬頭看過去,前者麵色蠟黃,後者眼神冷峻。
“他誰啊?”蘇欠環首四顧,發現這裏並不是自己以為的禦史府,而那個被清兒踩在腳下的人,似乎有點眼熟。
“這裏是將軍府。”夏司麟將她放下地,輕聲道:“那是蕭逸。”
“蕭逸?哦”蘇欠意味深長地拖長了聲音,“我說怎麼看著眼熟,原來是蕭綾的哥哥。怎麼,你抓我來,是為了給自己妹妹出氣嗎?”
“管他是什麼原因,他敢傷及我的人,就該死。”夏司麟冷冷道。
蘇欠一點都不給他麵子,“誰是你的人!”
她擼著袖子往蕭逸走過去,氣得直笑,身上由下而上猛地升騰起一股烈火般的熊熊怒意。
“放開他,老子要親自和他打!”
蘇欠叫囂著擼起袖子上前要親自動手,那揮舞著的帶血的粉拳讓夏司麟的眼神有一瞬間的黯然,他伸手拎著她的後領輕輕往懷裏一帶,蘇欠便直挺挺的摔在他溫暖結實的胸膛。
“行了,別鬧了,你不累麼?”夏司麟雙手環住她的腰,有些哭笑不得。
“別攔著我,我要親手打殘他。”蘇欠在夏司麟懷裏不停的扭動著,雙手開始去掰夏司麟的手指。
那動作在外人看來簡直親密到了極點,蕭逸憤恨的朝他們看了一眼,沒出聲。
不過兩位當事人應該都沒有這個意識,就好像旁邊站著的一屋子的人都是空氣。
“你放開!”蘇欠暴怒的向後仰頭狠瞪著夏司麟,鼻孔裏都快噴出火來了,掙紮間她手腕上的血在夏司麟的衣袍上染了一大片,夏司麟的火也被撩起來了。
“快去叫代夫。”夏司麟衝著身後站著的一票的人喊著。
“是。”
夏司麟盯著蕭逸,狂怒令那雙赤焰般的眸子燒得更加深沉,他給了清兒一個決絕的眼神。
清兒會意,目露寒光,手上稍加用力,一絲鮮血順著光可照人的短劍急速往下流,蕭逸認命的雙眼一閉,卻也不求饒,不料蘇欠大叫著:“等一下!這個仇老子要自己報,你們誰都不許動他,誰動我跟誰急。”
蘇欠揮舞著懸空的雙腳,掙紮著要擺脫夏司麟的鉗製,胸中已經火燒連雲,就差頭頂上沒有冒青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