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蓮兒很是冷靜地聽著孟雪寒的宣言,絲毫沒有為自己可能出現的後果感到擔憂,待他將話說完,卻把目光投向了別側的洛岩,平靜道:“成為內門弟子的因素有很多,最主要的一點就是,要有一顆不染魔念的無垢道心。你之所以遲遲沒能進入內門,想來大師伯早就看出你的道心不純。若是你此次能忍受魔族的誘惑,想來,定能進入大師伯的法眼。
也罷,今日就讓你見識一下,內門弟子才能修習的蕩魔功決!看看是你們的魔高,還是我的道深!”
繼而聽她嬌叱一聲:“碧雲寶劍,守心同仙!助我青雲,蕩魔除邪!看劍!”
叱聲剛落,便留下一副殘影,又朝著孟雪寒攻去。
不知是否受到魔族功法的影響,孟雪寒的麵相猙獰,出手也盡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打法。
兩人很快就進入到了白熾狀態。
翟秋來一時也分不清是誰占據了上風,先是莫蓮兒劍劍緊逼的進取勢頭,被孟雪寒的黑色元氣壓製了幾分,可隨著打鬥的延伸,莫蓮兒的劍勢愈發強盛,隱隱有壓過孟雪寒的趨勢。
他感知到莫蓮兒的碧雲寶劍上,似有一道別樣的氣息。仿佛這道氣息剛好克製黑元的霸道,讓莫蓮兒不至於如剛才般束手無策。
不知這道強大的氣息,是否就是莫蓮兒口中的蕩魔功決?
不過,孟雪寒好像也察覺到了莫蓮兒的非同尋常,神情少了一分隨意,多了一絲凝重。
一時間,劣勢又往莫蓮兒這邊傾斜。
他二人的身影在林間空地上下翻飛,劍與劍碰擊的聲音‘鈴鈴’作響,所到之處,盡是一片狼藉。
翟秋來看著如梭一般在紡枦之間來回穿插的二人,眼珠也跟著左右的轉動,眼膜之上盡是二人密密匝匝的殘影。
突然,翟秋來眼神一亮,眉眼俱是喜意。
但聽得孟雪寒一聲哀吼,便見他拖著蹣跚的左腿,蹬蹬地後退。下身的褲衫已被鮮血印染了一片。
孟雪寒好多年沒有與人死戰過了,這些年的安逸生活,已經讓他忘了生死係於一線的那種急迫感。
隻見他直直地看著自己受傷的左腿,很顯然,對於受傷,他感到有些陌生。
可左腿不斷傳來的痛楚,告訴他這不是錯覺!
他確實是受傷了,而且還是傷在一個年齡比自己小、修為比自己低的女子手中!
這樣的戰績,如何能讓高高在上的一城之主接受?
現在的孟雪寒就像一頭暴怒的野豬,眼中迸出兩道噴薄欲出的怒火!
隻不過這怒火的深處,卻夾雜著一絲不甘與驚懼。
莫蓮兒毫無畏懼地迎著孟雪寒的怒火,甚是不屑地說道:“看來,還是我的道法深些,我倒要看看,你這還沒學到家的魔族功法,還能抵下我幾個回合?”
說著,持劍淩空欺上。
一旁的洛岩見孟雪寒已然受傷,心下大慌,莫蓮兒的強大顯然已經超出了預估的判斷,哪曾想連尊者傳授的神奇功法,竟也被她解去!蕩魔功決?應該是梵天宗專門克製魔族黑元的功法。看來,自己對梵天宗還是了解得太少了!
一時也顧不得孟雪寒先前說過的君子約定,喝道:“孟老,我來助你一臂之力!”
說罷,手持彎刀加入了戰團。
俗話說,雙拳難敵四手,可對於修為已經登堂入室的武者來說,在絕對的實力麵前,四手與四百手都沒有區別。
莫蓮兒可沒自信到自己的修為在這二人之上,實際上,孟雪寒一人的修為也比她渾厚,之所以將其刺傷,完全是仗著九星劍法的精妙,加上他的大意疏忽。
若是孟雪寒隻守不攻,憑借黑元護體,莫蓮兒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將其刺傷的,況且,他所受的傷僅僅觸到肌膚,並沒有對他造成太大的傷害,擁有同仙巔峰境界的孟雪寒,依舊能對莫蓮兒造成重創!
這一點,莫蓮兒很是清楚。
隨著洛岩的陡然加入,莫蓮兒的壓力也猛然增大。
一個同天境界的武者雖然破不去莫蓮兒的護身青元,可洛岩彎刀上隱隱流轉的黑元,不得不讓莫蓮兒分出三分心神應付,剩下的七分心神卻難以抵擋孟雪寒的瘋狂進攻。
形勢或許到了莫蓮兒預想中最壞的地步了。
莫蓮兒以一記威力巨大卻極耗元氣的劍勢,暫時阻緩了二人的瘋狂進攻,覓此時機,朝著翟秋來大喊道:“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