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縣尊丟官,解元歸家(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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涇縣,陳宅,氣氛略古怪。

一方麵,陳三郎一考中舉,考得解元,光宗耀祖,是大喜事;可另一方麵,先行來“報訊”的陳三郎兩名伴當卻因為棒打官差,被捉進了衙門,打入大牢。至今沒有定論,人也沒放出來。

兩種反差很大的境況讓陳家的左鄰右舍感到為難,不知是到陳家恭賀好呢,還是先觀望一陣子,等陳三郎回來再。

衙門裏,黃縣令也感到很為難:中風的魏了名半身不遂,喪失了言語能力,已由跟隨魏了名到南陽府上任的魏家隨從護送回揚州去了。

當日在公堂上,魏了名突然中風倒下,一陣慌亂後,那些心腹兵甲大為惱怒,是蟹和與雄平兩人激得魏了名中風,口口聲聲要斬殺他們。

黃縣令如何敢讓他們亂來,苦苦勸住,已修書到揚州三極衙門,該怎麼處置,自有定奪。

至於揚州那邊會如何處理此事,黃縣令並不知道。不過句良心話,魏了名審訊時突然中風,斷然不會是被激的。蟹和與雄平二人態度是倔了點,不肯跪拜,但如果為了這個事就中風,魏了名以前都是白活了。

訛人是衙門不成文的規矩,入得衙門,不死脫身皮,若是別的案子,黃縣令不介意把罪責往蟹、雄他們身上推。但眼下魏了名倒下,仕途肯定是灰灰了,活著也是種痛苦;相比之下,人家陳三郎高中解元,正春風得意。

不管之前魏了名為何要咬住陳三郎不放,派係鬥爭也好,私人恩怨也好,黃縣令目前統統不理會了,隻等揚州裁決的命令下達。

他現在烏紗帽都飄搖得很,哪裏還有工夫顧及其他?

再了,蟹和與雄平這個絕非善茬,都不知道陳三郎是在哪裏收服的兩人,彪悍得很。雖被關在牢房,但大魚大肉,牢頭獄卒個個賠著心伺候著,這算哪門子坐牢?

鍾捕頭更幹脆,被一棒打破頭後,回去包紮治療,好幾不冒頭,隻推傷沒養好,無法上班。

反正現在整個涇縣衙門,從上到下,人心渙散得都不成樣子。好在縣城,也沒多少大事急務處理。

這一日,黃縣令正在衙門後院打盹,突然被張幕僚叫醒:“大人,揚州那邊來人了。”

黃縣令趕緊起來,整理衣裝出去接令。

揚州來的使者高聲宣讀一封蓋著刺史大印的手諭,內容主要是黃縣令治下無功,就地免職……

黃縣令一聽,腦袋一陣昏眩,歎息一聲:所謂青雲直上,化作一縷青煙,越飄越遠。

好在的是,腦袋總算保住了。

南陽府新任知府屁股沒坐暖,卻戲劇性地中風致仕;涇縣縣尊位置空缺,都會換上新的人來。但這些,已經和黃縣令毫無關係。

穩了穩神,問:“使者大人,關押在牢裏的那兩人該如何處理?”

“放了。”

揚州使者直截了當地道。

黃縣令一聽,似乎明白了什麼,可仔細一想,又是毫無頭緒。

罷了罷了,幾個月的縣尊生涯,就當黃粱一夢,丟官歸田,當個富家翁,安度晚年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