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甘附驥尾,敢砍人頭(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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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富貴瞧著陳三郎他們眼生,不似本地人,最大的可能性便是周何之的朋友——周何之乃是老秀才,鄉試考過多回,識得朋友並不奇怪。關鍵得看這些朋友當中有沒有了得的人物,又或者肯幫周何之多少。

不過在王富貴看來,周何之隻是個落第老秀才,前途黯淡,過往的情誼基本都會慢慢消散。

別提什麼君子之交淡如水,淡著淡著,都化作水蒸氣蒸發掉了。

王富貴自持地頭蛇,膽氣提起來,喝道:“你們是什麼人,膽敢出手傷人?”

不料陳三郎根本不理他,轉身去周何之那邊:“老周,你沒事吧。”

周何之麵露苦笑:“沒事,讓道遠見笑了。”

陳三郎道:“我來找你,卻有事情商量……”

兩個你一句我一句,把王富貴等人晾在一邊,氣得七竅生煙,差點跳起來:“你們當我死的嗎?”

雄平臥蠶眉一挑,聲如洪鍾:“你想死,本爺成全你。”

他儀表堂堂,身材魁梧,這一聲叱喝,極具氣勢。

王富貴吃一驚,連忙躲在隨從身後去。

雄平哈哈一笑:“沒那個膽,就不要亂插嘴。再吭聲,我把你舌頭拔出來下酒。”

又被雄魚精搶了風頭,螃蟹便有些按耐不住,若非礙於公子有命令,他早拔出雙叉,將王富貴等人都做叉燒去了。

陳三郎問:“老周。他們是什麼人?”

周何之歎一口氣:“債主。”

王富貴聽見,頓時腰板子又直了。揮舞著手中欠單:“周何之,欠債還錢。公地義,別以為有人替你撐腰,便能逃過去。”

陳三郎又問:“欠多少?”

“總共七十八兩五百三十二文錢。”

陳三郎吩咐蟹和:“阿和,拿錢。”

蟹和“哦”了聲,有些不情願地解下包袱,拿出一封封銀子,都是雪白官銀,紋理精細,成色十足。

點夠數目。扔給王富貴:“錢還清了,留下欠單,快滾。再讓本蟹爺看見,我叉死你。”

王富貴心裏恨極,發作不得,隻有帶人走。

出到外麵,麵色陰晴不定。

一個隨從問:“少爺,這些人是甚門路,個個話語氣衝得很。開口閉口喊打喊殺。”

王富貴咬著牙:“今被幾個外鄉人欺負了,這口氣實在咽不下,走,到舅老爺那裏找人來。”

他們走後。屋子裏的氣氛頓時變得融洽。

周何之突然拜倒在地:“道遠救我一家,此恩大若,何之願意肝腦塗地。粉身碎骨來報。”

陳三郎把他扶起,曬然一笑:“老周。這話得太重了,搞得我像收買人命似的。卻是不妥。”

這句話逗得周何之有些哭笑不得,幹咳一聲,問:“剛才你找我有事,是什麼事,盡管吩咐。”

陳三郎開門見山道:“我想請你到涇縣去,幫我打理些事務,你可願意?”

周何之一聽,便知章程,毫不猶豫又拜下去:“甘願獻犬馬之勞。”

陳三郎沉吟道:“此事全憑本心,報恩之類,休得再提。所以,你仔細考慮清楚。”

周何之麵露苦笑,望了望空蕩蕩的家居,又看了看臉上仍掛著淚痕的妻,歎道:“男人大丈夫,本該頂立地,內能養家,外可創業。但我科舉無望,止步於秀才,無顏麵對父母於九泉之下;蹉跎數十年,一事無成,幾乎害得家破人亡,連養家糊口都做不到,愧為人夫,愧為人父。”

到這裏,眼眸有淚光閃現:“句老實話,當初在秦淮畫舫上,我就差點跳到河裏去了,多虧道遠你敲碗警醒,我才恍然醒悟:此身一死,何其輕鬆,卻等於拋棄妻子,讓他們飽受磨難,豈是大丈夫所為?視死如解脫,實則懦夫也。”

“夫君!”

李婉忍不住,緊緊將他抱住。

周何之又道:“道遠,其實那時候,我便想投奔你門下,隻是礙於麵皮,開不了口。如今你親自上門來請,何之三生有幸,甘願附驥尾,盡綿薄之力,不敢有二心。”

陳三郎拍手道:“如此甚好,那你收拾收拾,就和我們一起啟程走吧。”

周何之略一猶豫,問:“道遠,我想帶上妻,不知可不可以……”

陳三郎打斷他:“廢話,你這一去,等於在涇縣紮根,當然得帶上家眷,方無後顧之憂。”

周何之大喜。

陳三郎吩咐雄平出去,買了好幾斤肉和菜蔬回來,讓李婉重新置辦了一桌豐盛的飯菜。諸人坐著,大口吃起來。

家裏已頗久沒見肉,兩個孩子吃著肉,都嚷“好吃”!

吃過飯,周何之出門去辦事。主要就一件事,把祖宅賣掉,換了一筆錢,將剩餘的債務全部償還掉。

在這個世界,賣掉祖宅是極不光彩的一件事。但如今形勢,留著房子無用,隻好賣掉。

約莫黃昏時分,周何之把些雜事都處理幹淨了,懷著償還完債務後剩下的十多貫錢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