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十月之時,倩女懷春(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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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過得快,九月之後是十月,早晚氣溫變化頗大,清晨起床的時候,明顯感到寒意,單衣有些禁受不住。

陳三郎要趕赴京城長安,參加明年春閨的考試了。

這一場會試,應該是他這一輩子最為關鍵的考試——至於會試之後的殿試,聖上朱筆點進士,其實有著“選秀”的性質,氣氛絕不會和鄉試會試那般壓抑緊張。

從舉人到進士,從官身到官位,從鯉躍龍門到青雲直上,會試,便是至關重要的一個樞紐轉承點。

陳三郎勢在必得。

他雖然不會望氣術,但也知道目前自己的時運正是旺盛的時候,自當一鼓作氣衝過去。

這不是借東風,而是東風別有用心地鼓吹,但隻要本心穩固,不受迷惑,不得意忘形,自然無礙。正好順勢推舟,將計就計。

恰如詩雲:“當風輕借力,一舉入高空。”

高處固然不勝寒,可高處也別有風光,此乃“不畏浮雲遮望眼,隻緣身在最高處”是也。

行裝已收拾完畢,主要是換洗衣服,幹糧,銀兩等,還有一些文房四寶,書籍經義,全部裝在書筪中,足有十多斤重,分量可不輕。

對家裏人,陳三郎帶上雄平做伴當。然而京城龍盤虎踞,乃下中樞。雄平一介妖身過去並不妥當,故而送陳三郎到南陽府後。他就化身入水,返回河神廟去了。

前往京城之路,要先到南陽,然後乘船到中州,穿過中州,最後進入名州——抵達京城長安。

這個路線,當初葉藕桐便是這麼走的。他與陳三郎一同從揚州出發,當到達南陽府後,就與陳三郎告別。各走各路。

至今已過去許多日子,路上沒有滯留的話,葉藕桐可能都已進入名州地域了。

整個路程,可謂千山萬水,時日不好估算,所以獲得會試資格的舉子們,基本都會提前前往京城,以免錯過考期。又由於中間隔著一個冬季,當隆冬季節。寒地凍,北風呼嘯,甚至下雪。這般環境趕路十分艱苦,容易生病。故而動身的話。大都選擇在十月份。

南陽府碼頭,船隻穿梭,人力繁忙。

陳三郎打聽前往中州的船隻。過不多久,就有了結果——明上午。有一艘商船會駛向洞庭湖,搭載貨物之餘。兼且帶客。每人船費五貫錢,價格倒適合。

陳三郎沒有討價還價,直接登記在冊,並交納了五百文定錢。

商船是抵達洞庭湖那邊的,不過洞庭湖本來就位於幾個州郡的交界處,下船後換乘馬車,拐過去便進入名州了。

“洞庭湖……”

念及這個時常在夢境出現的汪洋巨澤,陳三郎麵色不禁一緊——他人生的命運軌跡,便與此湖息息相關。

雖然,他從未曾親身去過。

正是敖卿眉萬裏迢迢地從洞庭出走,一直遊到涇縣,他們之間,才發生了交集。

造化如斯,實在妙不可言。

那麼,明日坐船揚帆而去,不出意外的話,大半個月就會來到洞庭湖,親眼見一見這片浩瀚之景。

洞庭下水,嶽陽下樓。

這句著名之言,陳三郎也早就聽過。

船隻明才走,當晚得在南陽府住下來。

陳三郎決定趁著時間,到南陽學院去,拜訪一下院長宋誌遠。上次來尋訪周分曹,以及一些同窗,但沒有拜訪宋誌遠,卻顯得有些失禮。

話回來,由於他進學時期短暫,也就遠遠見過宋誌遠一麵,彼此之間,不曾交談過什麼。如今陳三郎一考中舉,獲得舉人功名,自然不需要在學院繼續進學了。

學院一如既往的清幽,宋誌遠的住所就在學院內。

來到門外,舉手敲門,很快有門子出來詢問,然後返身進去稟告。片刻功夫,大門打開,請陳三郎進去客廳。

宋誌遠等在那兒,嗬嗬一笑:“解元公終於抽得空暇,來看一看我這個院長了。”

陳三郎連稱“不敢”。

宋誌遠也隻是打趣,略作寒暄——南陽學院今科出了個解元,身為院長,他自是麵上有光。

瞥了陳三郎一眼,道:“道遠此來,所為何事?”

陳三郎幹咳一聲:“學生明日將奔赴長安,今晚在府城過一夜,順路就來拜訪院長。”

“哦,順路……”

宋誌遠眉毛一揚,突然歎口氣:“道遠厚此薄彼,豈是為客之道?”

陳三郎一愣,不明所以。

宋誌遠又道:“前我曾去陶然莊,老曹都告訴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