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這個陌生又熟悉的號碼,我很是恍惚,上次意外匆匆一見,我根本沒把他放在心上,沒想再他會再給我打電話。
我猶豫著要不要接,然而電話一直拚命的響,大有我不接他不休的架勢,於是我按下了接聽鍵。
“喂,韓清嗎?”林景勳認真緊張的聲音傳過來,聽得我心頭一顫。
“是我,有什麼事嗎?”我壓下心頭的不安問。
“西南路這邊發生了一起車禍,車上的人好像是你媽媽,你趕緊過來看一下。”林景勳說出的每一個字都像刀子剁在我的心上,我媽出車禍了?這麼晚了,她怎麼會出車禍呢?
“那她傷勢怎麼樣了?”我的心懸在半空中,顫抖著一顆心問出這個問題,我生怕林景勳說出讓我肝膽俱裂的話來,我媽現在就是我的命根子,她要是出事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麵對了。
“我不知道,看著像她,一身都是血,但我不確定是不是她。”林景勳的話讓我的心一起一落猶如過山車,希望不是我媽,但又擔心是她,如果真是她的話……我不敢往下想了,光是那一身血的畫麵都足夠打倒我了。
“我……我馬上就過去!”我按下心神,扔掉手機去換衣服
匆匆套了件衣服,我看了眼瑞兒,見他睡得正香甜,不忍心搖醒他,於是開了一盞小夜燈給他,拿起手機就出門了。
手機裏林景勳給我發了一條微信,說人已經送去醫院了,讓我直接去醫院就好了。
我按著他說的地址找了,以飛一般的車速,當我以漂移般的速度趕到醫院時,我的兩條腿都是軟的。
拖著軟軟的身體,我奔到服務台,現在是晚上八點鍾,服務台並沒有人,我六神無主四下找人,抓住一個白大褂就問:“剛剛送來的車禍的病人在哪裏?”
他指指旁邊的急診通道,“在搶救呢。”
我連道謝都沒說一聲,就直奔那間亮燈的手術室。
望著盞紅燈,就好像它化成鮮血射進我的眼底,讓我渾身猶如撕裂一般疼痛。
扶著牆,我在旁邊的椅子上緩緩地坐下來。
等。
煎熬地等。
走道上空無一人,隻有我,坐在那裏孤零零地,等待著我媽,她可能活著出來,也可能……從此陰陽相隔。
撐了這麼大半天,這會才悲從中來,眼淚如決堤的洪水湧了出來。
心裏默念,媽媽,你可一定要醒過來,女兒還沒嚐夠你給的母愛,也沒能向你盡孝,你要是就這樣離我而去,我該有多傷心遺憾,我現在隻有瑞兒和爸媽,如果媽媽再離開,我的人生就失去了三分之一的意義了,不,不對,白牧野的離開已經帶走了大半意義,我的生命現在是很貧瘠的狀態。
心裏念著,眼淚更是刹不住。
正當我胡思亂想時,肩上突然一沉,熟悉的氣息靠近,我抬頭,心裏瞬間的念頭是,我別不是因為媽媽的事悲傷過度而出現了幻覺了吧,白牧野怎麼會來了?他怎麼會知道這事?而且他因為父母的死深恨我和我媽,他又怎麼會來這裏看望我媽呢?他是巴不得我媽死的吧?還有……我媽的車禍不會就是他一手造成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