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闖前妻的房間,這是多麼不要臉的一件事啊,哪怕是裝,你也得裝一下不好意思吧,然而白牧野,他若無其事地往我身邊靠了靠,伸手再次將我拉進懷裏,低聲呢喃像撒嬌:“我一個人睡不著,我想和你一起睡。”
“……”我是你想睡就能隨便睡的嗎?我是前妻!前妻!你知道前妻是什麼意思嗎?
我真想一腳把他踹下床去。
“那個,你這樣,讓我很不習慣,你還是回去一個人睡吧。”我不是不習慣,我隻是覺得我不可能這麼輕易就原諒他接受他,男人本賤,輕易得到的東西就不會認真珍惜。
“我不,我要抱著你睡。”他倒耍起無賴了,雙手抱著我的腰,臉往我懷裏鑽。
“喂,我不需要你抱……”我推他的腦袋,這男人不要臉起來簡直無敵。
“我明天還要上班呢,睡不好就沒辦法集中精力工作,工作就很容易出錯,出一點點小錯,可能就得損失幾百幾千萬,那可是我以後重新娶你的彩禮錢啊,損失了我拿什麼娶你?娶不到你我就沒老婆了,就得打一輩子光棍了,真慘啊……”
“……”這特麼什麼跟什麼?我讓他一個人睡怎麼就成了一樁罪孽深重的犯罪了?
我特麼想打人,然而我打不過他。
“白牧野,你說過不會逼我的,你要說到做到,你要是再這樣耍無賴逼我,你會後悔的!”得來點硬的,反正你喜歡我,那我就能威脅得到你,我奈何不了你,可是我能奈何得了我自己啊。
“清清,你別嚇我,我現在就像驚弓之鳥,禁不起嚇的。”他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
我真是無語了,翻了個白眼,推開他:“好,你不走是吧,那我走。”
準備下床,他手臂一縮就拉住了我,收起那副賤兮兮的語氣,聲音低沉又無奈地說:“你別走,我隻是逗逗你,我這就回房睡,不再打擾你,你好好休息。”
我鬆了一口氣。
他下床,站在床邊默默地看著我,黑暗也能感受他的目光中的炙熱,“小妖精,真拿你沒辦法,快睡吧,我走了。”
彎腰把按倒在床上,幫我掖好被子,“閉上眼睛。”
我聽話地閉眼,氣息一沉,額頭上多了柔軟的觸感,他在我額頭落下一吻,低聲說:“晚安,希望你會夢見我。”
說完,直起身子,轉身走出房門,並輕輕地將房門帶上。
房間中恢複寧靜,我在黑暗中瞪大雙眼,盯著他剛才站的位置愣了愣,他的氣息仍滯留在空氣中,告訴我,剛才的一切不是一場夢。
我再次閉眼,長長地歎了一口氣,心情很複雜,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再次入睡,卻沒那麼好眠了,果然如他所說,我夢見了他,卻不是什麼美夢,一個令人傷心欲絕的夢,在夢中,我們爭吵,互相指責,拿犀利的言語去攻擊對方,就像對待不共戴天的仇人一樣,我絕望地哭泣不止,他冷眼旁觀無動於衷……
第二天醒來已經記不清內容,卻記得夢中那種絕望冰冷的感覺,我醒來愣了半天沒緩過來,如果這是我跟白牧野最後的感情走向,我絕對不會選擇複婚的。
上天也是有情的,在某個節點上借機將你們打斷並分開,可能就是另一種憐憫,因為若留下來,未必能有比目前更好的結局。
我盯著窗外滲透進來淺淺的陽光思索了許久,在腦中不停地問自己,我真的要跟白牧野複婚嗎?複婚了可以回到從前嗎?真的不會有什麼事留下定時炸彈最後將我們碎屍萬段嗎?他……真的不會再二次傷害我嗎?
每一個問題都是充滿了置疑和強烈的危機感。
頭疼。
既然沒辦法做決定,那就先不理,時間會產生答案的。
時間不早了,白牧野這個時間應該已經去上班了,我正準備起床,目光一掃,發現床頭櫃上放著一束玫瑰花,還沾染著晶瑩的露珠,清新的香氣若有若無的飄過來。
我一愣,白牧野送的吧?
伸手將花束抱過來,上麵插著一張小卡片,字體飛揚愉悅:“親愛的清清小姐,早安,睡得還好嗎?我昨夜夢見了你,夢見你用溫柔的聲音無情地將我趕出了家門,可是你卻不知道,我整夜都流浪在你的門外,等待你或許在上廁所的時間能看見我的無助彷徨,然而這隻是一個夢,即使如此,能呆在距離你最近的位置,我仍是虔誠的幸福著,最後祝你好心情一整天。”
落款:你的追求者白牧野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