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州是徹底保住了。戰況傳到南習容耳朵裏時,他抿唇聽完探子戰戰兢兢地彙報整個戰況,手裏握著茶杯,聽到最後手裏的茶杯直接碎成了一片片,被他揚臂扔了出去。
探子的話語聲戛然而止,隻見他的喉嚨插著一塊銳利的瓷片,睜著眼睛死不瞑目。
而他側下方坐著的南樞,正調琴弦,也被那瓷片殃及。錚地一聲割斷了琴弦,也割破了南樞的手指。她手指顫了顫,沁出了殷紅的血珠。
蘇靜做到了,他最後讓南習容吃了一個大虧,白白損失了三萬兵馬,到最後卻沒能奪下柳州城。南習容勃然大怒之後,很快又平靜下來,起身走了過去,立於南樞身前,麵色不定,輪廓深邃喜怒不明。
他彎身挑起南樞的下巴,用涼涼的口吻緩緩說道:“樞樞,你仔細告訴本宮,那葉宋究竟是一個怎麼樣的女人。”
天色黑盡,葉宋鳴金收兵,柳州城外的很大一片空地,滿目瘡痍,空氣中蔓延著令人惡心的腥臭。她回到城中,飯來不及吃,隻洗淨了手換了一身衣服,便匆匆去蘇靜的房間看他。
葉宋踏進房門口時,英姑娘正在房間裏陪著蘇靜,一個勁兒不停地說話。蘇靜半靠在床上,唇畔帶著笑,目色掩映著燭光溢出十分柔和的流光。在葉宋前腳甫一踏進屋門的那一刻,蘇靜眼尾的斜光便看見了她,注意力全副放在了她的身上。
英姑娘見葉宋來,也是由衷一喜,忙站起身來,道:“蘇哥哥,你不聽我的話可以,但總有人能夠治得了你。”
蘇靜低咳了一聲,葉宋隻淡淡看了他一眼,便問:“他的傷勢怎麼樣?”
英姑娘實話實說道:“沒有什麼嚴重的,都是外傷,葉姐姐放心吧,我觀察了近半個時辰,也不見蘇哥哥有牽動腦傷的跡象,應該是沒有大礙的,至於外傷嘛,敷了我的藥,一會兒再喝一帖湯藥,睡一覺等明天早上醒來就差不多了。”葉宋點了點頭,英姑娘便又道,“葉姐姐你來了就太好了,你好好說說蘇哥哥,這裏就沒我什麼事啦,我先出去吃飯了,都快餓死我了!”
葉宋對英姑娘似笑非笑道:“也不知道滿城的血腥味會不會影響你的胃口,快去吃吧。”
英姑娘道:“人餓了就要吃嘛,這是不能被外界所影響的。”說著就走出了房間。葉宋勾腳拉過椅凳坐在蘇靜床邊,英姑娘又從門邊探出半個頭來,“對了,葉姐姐還沒吃吧,一會兒我讓他們把飯菜送來這裏,葉姐姐和蘇哥哥一起吃哦。”
房間裏隻剩下蘇靜和葉宋兩人。蘇靜的眼神灼亮,一眼不眨地看著她,兩人便是一陣沉默。不見的時候沒有時間去想念,現在見了他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可能覺得,隻要眼下對方完好無損地坐在自己麵前,就已經是最好的事情了。
半晌,還是蘇靜先開了口,沒頭沒腦地說道:“你沒有來遲,來得剛剛好,早來一步便沒法讓敵軍全軍覆沒,晚來一步我軍便全軍覆沒了。”他是在回答暈過去前葉宋說的那句話。
“我沒想到你在那麼短的時間內就打垮了狨狄。”
葉宋眯了眯眼,道:“不然你以為我會花多久的時間?”
蘇靜低低地笑了,聲音帶著薄薄的沙啞,很是悅耳動聽,道:“那不是重點,重點是,阿宋你幹得好。”
葉宋似笑非笑地勾了勾嘴角,道:“怎樣,在這邊一切還順利嗎?”她知道問這句話等於沒問,蘇靜隻帶了這麼少的兵力,可南瑱那邊養有十數萬大軍,他堅守至此一定艱難非常。受傷絕對不是一次兩次,生死存亡也絕對不是一次兩次。
打從衝出柳州城門,在城樓之下回頭望著城樓上的蘇靜時,她就愣了,蘇靜身量修長而高大,似乎依舊結實,但是卻實實在在地清瘦了一圈。
蘇靜唇畔的笑意不減道:“能守住柳州,不讓南瑱再進犯一步,就已是很順利了。你呢,”他看著葉宋,“你那邊順利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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