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未景瞳孔微縮,突然被迫撞進別人懷裏讓他緊張不已,陌生人身上奇怪的味道更是令其毛孔張開,寒毛豎起。
掙紮,猛地推開穆鶴,楊未景退後一步,防備:“你做什麼!”
蘇裴深提著籠子,待在不遠處瞧著倆人,情況不明,他沒有冒冒然參與其中。
穆鶴看著他,眼底有淚,點點分明,已是喜極而泣:“小灣,小灣,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你沒死,你沒死……”
隻言片語不知在說著什麼,楊未景隻當他在胡言亂語,小心防備著:“你再這樣,我叫保安了。我不認識你。”
穆鶴從翻湧的劇烈情緒中抽出幾分理智,但當目光一觸到那張魂思夢縈的臉,理智重新潰散,隻留下無盡懊悔:“我知道你還在怨我,甚至恨我,是我錯了,你別走了,別走了好不好?”
楊未景硬生生又後退一步,他覺得眼前這個人多半是真瘋了,才會纏著自己這個素昧平生之人,焦急尋找保安的身影。
幸好,沒等他鼓足勇氣叫來人,有人上前擋在他和那人中間。
蘇裴深對他說:“有什麼要緊事,先去辦吧。他有些失態,希望你見諒。”
楊未景看麵前這人器宇軒昂、儀表不凡,與那人似是相識,順水推舟:“嗯。我真不認識他,更不認識什麼小彎。”
電梯門開了,楊未景逃也似跑進去,按著關門鍵,從頭到尾不敢再看外麵一眼,深怕那人又追上來。
穆鶴自然是想跟上去,被蘇裴深攔住。
蘇裴深:“斯人已逝,切莫過分哀思。”
剛才站在後麵圍觀那幾分鍾,看著楊未景的臉,再加上穆鶴的態度,蘇裴深想起穆鶴工作室內那張黑白遺像,上麵的人像極了楊未景。
一樣的臉龐,一樣的年輕。
穆鶴執著道:“他是小灣,他回來找我了,他原諒我,願意和我重新在一起……一定是這樣沒錯,小灣,小灣……”
固執喊著,又想追上去。
蘇裴深加重手上力道,直接戳穿穆鶴的幻想:“你明明清楚,他死了。在三十年前就死了,就算他活到現在,怎麼可能還是那張不經歲月的年輕容顏。”
穆鶴腦中轟鳴一聲,他想起自己和陸灣在一間破舊的屋子裏相擁而眠,想起自己和陸灣在對著天地跪拜、兩相跪拜後舉起的交杯酒。
陸灣淺淺笑著,一臉淡然,仰頭喝盡那杯酒,而自己手指不受控地顫抖著,酒撒了出來,他盯著那透徹幹淨的液體,沒有勇氣喝下。
在陸灣失望的眼神中,將那杯酒揮擲於地,頹然撐在桌上,痛苦:“我做不到,我不能就這樣扔下他們。”
突然意識到什麼,撲到陸灣麵前,焦急:“你吐出來,趕緊吐出來!”
吐出來的話,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陸灣搖搖頭,嘴角泛起淒苦的笑容:“就這樣吧。”
馬上,那笑容變成痛苦的神色,陸灣捂著肚子,倒在他懷裏,漸漸沒了呼吸,也沒了溫度。
他不信,他不信陸灣就這樣走了,緊緊抱著,企圖用自己的體溫溫暖回那具身體:“小灣,別睡了,我們總有法子能讓我爹娘接受我們的……”
而後,畫麵裏出現一群人,他們衝進屋子裏,將自己與小灣分開,在他的哭喊中,氣急敗壞的老父親一拐杖打暈自己。
世界黑暗後,再恢複明亮之時,他站在山上,渾渾噩噩,不遠處一座新棺正緩緩下葬。
那裏的是誰?今天是誰的葬禮?
小灣呢,他的小灣呢,為什麼沒有出現在自己身旁,他都生病成這樣子了,小灣怎麼沒來照顧自己?
對哦,小灣死了,說好跟他一起共赴黃泉路的自己沒敢喝下那杯毒酒,苟且偷生。
天旋地轉,穆鶴跪倒在地,一如他當年跪倒在陸灣墳前,泣不成聲。
蘇裴深靜靜在一旁站著。
他雖不知道三十年前到底發生過什麼,但肯定不是一個美滿的故事。
傷心事,莫再提。
作者有話要說:感覺最近有點冷清,托下巴,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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