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黑霧散盡後,立於於藍身後的閻秋白這才看清於藍背在身後的那隻手,簡直慘不忍睹。
他兀自抓起她的手,這才明白過來,於藍剛剛單手結的並不是法,那都是她為了分散對方注意力的障眼法。她手上剛剛發出來的光,不過是兩種性極相衝的靈藥相撞,所產生的效果。代價是,於藍的那隻手被那光焰灼燒得幾近焦爛。
“幹什麼?”於藍斥一聲,想要掙脫。閻秋白卻不鬆手,隻是抓了她的手手一握,施著法開始替她療愈起了傷口。
眾人醒來之時,見到的便是這一幕。眾人不明就裏,桃九和仇煉互相遞一個頗曖昧的眼神,將兩人的動作望著。
隻一瞬他們便反應過來,身旁的景致是平常的樹林景致,他們竟不知不覺間已出了那樹之深淵,但在他們身旁卻多了一棵黑色的柳樹。
“黑色的柳樹,我倒是第一次見。”仇煉抓起一枝那柳樹垂下來的枝條來看,奇道。
子深眼睛落在閻秋白的身上,他隻看了一眼,便轉身背對著眾人,不讓人看到他臉上不屑的表情。
站在子深不遠處的溫青,亦是一副眉頭深皺的模樣,睨了於藍一眼,便也轉了頭選擇不去看兩人拉拉扯扯的模樣。
“可有人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我怎麼什麼都不記得了?”仇煉撓撓自己的頭,不解的問道,但他身上被什麼抽打過留下的痕跡,卻是一摸一個疼,也不知道怎麼弄的。
其餘人皆是搖了搖頭。
於藍抬眼看了看正在給她療傷的閻秋白,他垂著眼,隻關注著手上的動作,對仇煉的話像是充耳不聞,沒有一丁點的反應。
於藍暫時鬆了一口氣,她當然怕別人知道她是從黑域裏出來的,她不想因此給自己招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接下來真要打起十二分精神了,我們這趟可不是出來鬧著玩的。”仇煉這話,是說給其餘幾人,更是說給才剛鬆開手的兩人聽的。
於藍看他一眼,垂下頭盯著自己的鞋尖不說話。
2
一行人禦著劍再度在山上小心行進,於藍沒有法器,便同閻秋白共禦一劍,正好她也有話要同閻秋白講。
而八月,因林中太過逼仄,其無法振翅飛翔,便出了林子在上空盤旋,遠遠跟著。
閻秋白帶著於藍落在最後,不遠不近的跟著前頭的人。
“幫我保密。”於藍用口型對閻秋白說。
閻秋白目光炯炯,久久的注視著於藍,看得她都快要堅持不住,幹脆在那劍上來個一不小心滑下去收尾算了,閻秋白才最終點了頭。
接下來於藍便一直在心裏琢磨著鴉舞最後說的那兩個字,QiLing。她不知道是哪兩個字,她更加不懂等待他們的會是個什麼東西。
閻秋白也暗自琢磨了一路,卻也並未琢磨出個一二來。
一行人繞著山飛了一陣兒來到半山腰上,突然閃過一道黑影,仇煉行在最前頭,便追了上去,一會兒便沒了人影。
閻秋白眉頭一皺,仇煉這單憑身子條件反射,不動腦子的缺點,事後一定要提出來讓他改一改。
“仇煉還未回來,我們要追去看看還是等?”溫青先看向閻秋白,眼神跟著又在其他人臉上掃一圈問道。
“我們在此地做個記號,以半個時辰為限,分開向三個方向去尋,不管有沒有找到,都要回到這裏來集中,你們可有意見?”閻秋白權衡了一下利弊,在一棵樹上用法結了個印記在樹上作為標記,說道。
桃九原本是想和子深一組,但子深獨來獨往慣了,說要自己行動,桃九便隻得悻悻的和溫青一組,閻秋白同於藍一組,分完組三組人便分開行動了。
3
子深沒走多遠,便聽見身後有人快速閃過去的動靜,他速速回頭查看,卻是半個能動的東西都沒見到。
溫青和桃九這邊,遇到的情況類似,他們感覺好像有什麼東西在跟著他們,一回身卻又什麼都沒有,兩人背對背站在原地看了許久,卻是一無所獲。
仇煉追了一會兒,深知自己上了當,想要再返回去,卻是一個人都沒找到。
而閻秋白和於藍兩人一路平靜行了很遠,也沒發現仇煉的半個身影。關於黑域,閻秋白有許多事情想問,但礙於這環境,他便忍了一路都沒問出口。找人未果,兩人按原路返回,但是走了許久,走了約定的半個時辰都已經過去了,他們也沒能走到此前做過標記的那個地方,感覺像是迷了路。
於藍和閻秋白互看一眼,兩人心中都升騰起一股不祥的預感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