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春愣了三秒,穿著拖鞋跑出江家大院,沒有看到司機宋叔,她隻好去路上攔了一輛出租車。去醫院的路上,她給江慕軒打了很多個電話,他都沒有接。
到了醫院裏,張清君告訴夏春,小寶是被幾個戴口罩的人強行抱走的。夏春心神大亂,“報警了沒有?”
張清君還沒有說話,夏春的手機就又響了起來,她抓起一看,心裏跳了一下,連忙接通,“幕軒”
手機那邊傳過來的聲音,卻讓她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夏春,是我。有些話幕軒不好對你說,我就代勞了。你要是真的想離婚,趁著幕軒這次去荷蘭散心,就幹幹淨淨地從他的生活中消失吧。他已經將夏小寶送到了海城高速路口,你去那裏簽了離婚協議,就帶著夏小寶從海城消失。如果不簽,那就永遠不用見到夏小寶了”
夏春舉著手機呆在那裏,喬月疏已經掛斷了電話。
她嘴唇顫抖,捂住胸口緩緩蹲在地上,淚水奪眶而出。
她是準備走的,可她沒有想到,原來江幕軒早有此意了。
說到底,還是他拋棄了她。
張清君蹲下扶住夏春的肩膀,“到底怎麼回事?小寶呢?”
夏春捧著臉,淚水順著她的指間滑落,她又哭又笑,幾近崩潰,嗚咽道:“他不要我了真的不要我了好真好”
大雨傾盆,高速路上,夏春抱著小寶坐在黑色轎車的後座上。剛剛在高速路口,江慕軒的秘書給了她一份離婚協議書,她在上麵簽下了名字。
外麵的雨在車窗上結成水幕,她愣愣出神,不知車子要帶她去什麼地方。總之,是要離海城遠遠的,離他以後的生活遠遠的。
她感到荒涼,這麼多年想要緊緊抓住的,最終如流沙在她指間滑落。她如來時那樣,如今空蕩蕩黯然離場,什麼也不屬於她。
天色漸漸黑了下來,轎車下了高速,行駛到一處無人的荒林中。小寶在夏春懷中問道:“姑姑,我們要去哪裏啊?”
夏春回過神,問司機:“江總讓你把我送到哪?”
那個司機卻沒有說話,夏春心裏一沉,透過後視鏡,看到他一雙陰沉的眼睛正盯著自己。她立即警覺起來,“師傅,先停一下車。”
司機置若罔聞,反而提檔加速,夏春隨即注意到他手背上有一道猙獰的刀疤。汽車飛速在林間狂奔,小寶捂住心口,嚇得哇哇大叫。
夏春連忙叫道:“你慢點!孩子剛剛做過心髒手術,你這麼跑會出人命的!”
司機嗬嗬冷笑了幾聲,“江先生的意思,就是要出人命。”
車衝出了林子,大雨傾盆,漆黑一片。司機猛然刹車,夏春聽到雨聲之中夾雜著湍急的流水聲。附近有一條沙河,下雨的時候,河中會產生很多漩渦。
司機沒有說話,慢條斯理拿出兩管注射器,慢悠悠地說:“醉酒駕車衝入河中,江太太請放心,你死得不會很痛苦。”
她盯著他手中注射器粗長的針管,緊緊摟住夏小寶,顫聲哀求道:“孩子是無辜的,你放過孩子,求求你放過孩子!”
江慕軒剛下飛機,接待他的,是荷蘭一位從事心髒瓣膜病研究的專家。他手中拿著夏春的檢查資料,上麵寫著:“心髒瓣膜病家族遺傳史,不適宜懷孕生子。”
江慕軒打開手機,跳出好幾個未接來電提醒,還有一個手機留言,都是來自夏春。
他邊走邊點開留言,聽到那邊傳來沙沙的噪聲、孩子的哭叫聲,然後就是夏春絕望的笑聲,她說:“遺言好你告訴他,我恨他,永遠也不會原諒他!”
江慕軒皺了皺眉,心中頓時升起不好的預感,將手機放到耳邊細聽,過了一會,一個男人陰沉的聲音夾雜著她的哀求聲傳來。
他頓住腳步,神情巨變,連忙給夏春回電話,電話立即接通,她聲音微弱,“慕軒”
江慕軒心中狂跳,他的手不自覺顫抖起來,厲聲喝道:“你在哪?”
“我我死了你就很開心嗎?”
江慕軒心急如焚,喝道:“你這個的女人!到底在哪?”
電話那頭卻忽然刺啦一聲,沒了聲音。
如果您覺得《江慕軒夏春》還不錯的話,請粘貼以下網址分享給你的QQ、微信或微博好友,謝謝支持!
( b/39/398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