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後第二天, 唐高宣布全員放假,愣是沒踏出張家院子一步。
跟長河膩歪了一整天, 整個人都像是泡在了蜜裏,連放個屁都是甜滋滋的。
但沒想到就是這麼一件小事,都把遠在京城的周金膈應了一回。
“你說什麼?”周金一大早等著富貴帶回來所謂的美味油茶, 結果富貴空手而歸。
這一下就觸到了他老虎須,本來周金這兩天脾氣就不好, 結果富貴惹了這麼一樁事來,他恨不得上前踢富貴一腳。
富貴連忙跪倒在地上, 好歹是從小跟在身邊的,沒舍得直接動手。
周金問:“怎麼回事?”
富貴哭喪著臉回答:“少爺, 奴才也沒想到, 今個兒天沒亮就去北城守著了,可那賣油茶的老板沒有來……”
“他怎麼不來?”
“奴才也不知道啊,周圍打聽的人挺多, 後來還是一個小娘子說,那老板昨日成婚,今日肯定是不會來了。奴才趕著緊回來是給少爺報信, 這油茶……油茶吃不成了。”
周金氣得半死, “少爺我好心賞他臉, 他倒是不賣了, 哼!我還就不吃了!”
富貴附和了幾聲,伺候周金用了早膳,結果周金一碗粥剩了半碗, 著實沒什麼胃口,最後又怪罪到富貴的身上。
“都怪你,瞎打聽什麼?勾起了我的食欲,結果卻不把那東西送上來,你是不是找死啊?”
富貴連忙道:“奴才不敢,奴才是真心為少爺著想啊!”
周金冷哼一聲,倒沒說什麼,隻是心裏更加鬱悶不堪,暗暗把唐高那小子罵了一頓。
昨天他結契,連帶著別人都成婚,真是晦氣極了!
唐高在家浪了一天,第二天早上也不想去賺錢,感覺有了長河,他就是從此君王不早朝的昏君。
但葛三金很有激情,拉著二毛那個話都說不清楚的廚房黑洞,兩人湊在一塊推著板車出去叫賣了。
唐高樂得清閑,就待在店裏瞎溜達,時不時跟王木匠溝通一下進度和方案,哪裏需要重新弄,哪裏可以將就,這麼一溝通,倒把進度調得快一些。
而賣油茶那邊,索性就交給了葛三金跟二毛,唐高也就在家準備準備材料,再也不出去擺攤了。
由於葛三金的勤快,周金也如願以償地吃到了這道新出爐的美味,隨後將富貴好生誇了一番,又賞了銀子又賞了穿戴,富貴也總算鬆了口氣。
這樣的日子,平淡地過了十幾天。
唐高專門讓王木匠做了把躺椅,沒事就躺在店子裏,悠哉悠哉地拿把扇子,當起了遊手好閑的大老板。
這天,一個不速之客找上了門。
“哎喲,我說唐小少爺,可算把你找到了!”迎門而進一個矮胖的中年男子,穿著官服,十分熱絡地跟唐高打招呼。
店裏的人都愣了一下,沒人認出這來的是哪位大人,畢竟他們這些免費員工都不知是從哪個犄角旮旯裏冒出來的,除了附近一片,走遠了還能迷幾回路。
唐高從躺椅上翻身而起,看清了來人,“左大人,什麼風把你給吹來了?”
左大人就是當初把唐高從唐家宅院裏請出來,安置在此處的西城禦史,不過是一麵之緣,算不上什麼交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