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紅塵的事隻是一段小插曲, 當天拿著白得的銀子,把店裏各處弄妥當, 又跟王木匠定了日子,約莫三天後就能完工了。
晚上回到張家院子,跟張捕快一家人說過之後, 張捕快馬上翻了黃曆,“最近正好有個黃道吉日, 我們搬完家,就去你店裏慶賀。”
唐高問:“什麼日子?”
張捕快指了指, “這不九月九重陽節嘛。”
唐高點點頭,“有道理, 是個節日就行。”
就這麼定下了日子, 掐指一算,還有五天,將將好夠時間。
油茶的事他就教給葛三金, 這份買賣本來也不是長久之計,如果能讓王木匠和葛三金兩個謀生,也算是自己積德行善。
就這麼著在店裏待著, 想著開門做生意該試驗什麼菜。
最後想來想去, 最簡單的應該是重慶火鍋了吧, 不需要什麼技術, 隻需要把底料調好,又能發揮川菜的優勢。
於是唐高一直專注調火鍋底料,成天在店裏組火鍋局子, 吃得個個人臉上都冒起了痘,就連長河也不能幸免。
他是不能吃辣的,唐高就調清湯鍋,然後做鴛鴦鍋,但問題是,天天吃火鍋,就是會上火啊。
當唐高發現長河的額頭上冒了一顆痘,忽然就笑了,“媳婦兒,原來你的臉也不是無堅不摧啊,不過有痘痘也好看。”
長河有些失落地摸了摸額頭,唐高拉過他的手,“想什麼呢?”
長河搖搖頭,問,“這是病嗎?”
原諒他是個從來都沒有長過痘痘的人。
唐高問:“如果是病,你要怎麼辦?”
長河道:“屬下不能留在少爺身邊。”
唐高笑,“那可不行,你就是要傳染給我,我也不能放你走啊!”
長河驚問:“會傳染?”
唐高搖頭,“不會,幾天就消了,放心吧。”
這事,長河還真在意了兩天,不過唐高給他打了包票,再加上後來沒了,他也就沒放在心上了。
而此時在周家的周金,已經迷戀上了麻辣的味道,每天早上都讓富貴去買油茶回來,對此簡直欲罷不能,這就苦了富貴,原本就是討主子新鮮的玩意兒 ,沒想到害得自己每天都早起。
“我聽說……聖上親自見過唐高了?”周金身為周家嫡子,又依傍著二皇子,目前二皇子是聖上最屬意的儲君人選,自然有一定的人脈了解聖上的動向。
唐高的事在旁人看來不過是小事,但傳進周金的耳朵裏,那就不是什麼小事了。
從小就被唐高欺壓,這會兒自然想著辦法找回場子,盡管一連幾次他都沒有在唐高那裏占到便宜。
富貴哪裏曉得這等隱秘之事,隻能隨聲附和,“少爺,外頭傳的未必是真,要知道那唐公子已經是普通老百姓了,哪裏有機會得見聖顏?”
“可他畢竟是恒寧郡主的獨子。”
“是獨子沒錯,但唐家犯下那麼大的罪孽,聖上怎麼可能輕易原諒唐公子?”富貴撿著周金想聽的說,但周金又不是個傻子,他得來的消息怎麼可能有假?
“我擔心的就是聖上還把唐高那臭小子放在心上,若是如此,來日還不一樣會翻身?即便唐家一案牽連甚廣,但那案子……本來就是有問題的啊!”周金心裏有些不安。
“聽說聖上還給唐高賀禮,這不就是變相承認了他結契之事,我苦心經營這麼久,到頭來……對他一點作用都沒有,反倒讓他占了便宜!真是笑話!”周金攥緊了拳頭,咬著牙,心裏的恨意陡生。
“如果聖上真介意這般,那我搞大這件事,鬧得世家子弟皆知,他豈不是會查到我頭上來?”
富貴連忙道:“不會的,這事 又不是從我們府裏傳出去的,再說了,當日唐公子去督察院也是眾人親眼所見,哪能什麼名頭都按在少爺頭上啊?就算聖上知道了實情,還能怪罪少爺不成?少爺不過是說實話罷了,再不濟,也僅僅是笑話而已!”
瞅著周金的臉色,富貴慢慢斟酌著言語,“他一個庶人,難道少爺還不能笑話他了?要說他與皇家有多親近的關係,那恒寧郡主也不是聖上的親妹妹啊,那慎親王當年也是奪位的有力競爭者,聖上對待慎親王一脈,還能真像親兄弟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