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虛這事, 唐高是絕對不會承認的。
他可好著呢,上次那大夫就是胡說八道, 差點兒沒直接說他腎虛了,當時沒怎麼當回事,他自己身體怎麼樣, 他自己不清楚麼?
連大夫開的藥也隻喝了兩回,後來就幹脆擱置了。
可沒想到長河竟然記在了心上, 還……還拿出來說。
天啊,他還要不要臉了?
回去的路上, 唐高一個字都沒有說。
對於剛才那點真真假假的生氣,現在已經完全不在意了, 他現在就覺得頭疼, 是不是得回去把那剩下沒喝完的藥全部煎服了,才能改變長河對他的印象?
先前走得太匆忙,沒注意看附近的情況, 這會兒倒回去突然不知道該怎麼走了。
唐高也總算注意到,長河說的偏僻已經超出了一般認知的偏僻。
這地方比葫蘆街還顯得破落,如今葫蘆街有長河飯店, 倒日漸紅火起來了, 就連西城巡史過來的次數也多了許多, 於是治安也相應得到了提升。
而現在這鬼地方, 怕不是個三不管地帶!
唐高正這麼想著,突然冒出三個地痞,為首一個拿了一把刀, 其餘兩人拿了鐵釺跟木棍,一上來就將唐高攔住了。
“幹什麼?”唐高一開口,長河就先按住了劍,沒有立即動手。
那為首的嗬嗬笑道:“小公子,早就盯著你們倆了,銀票存了不少吧?都交出來,放你們一條生路!”
“放我們一條生路?”唐高問。
那為首的道:“乖乖聽話,否則挨揍可就不劃算了。”
“所以你們是搶錢來了?”唐高眼眉一挑,“還真是挑對了人,知道我們是誰嗎?”
那為首的懶得快跟唐高廢話,眉頭一皺,將刀亮了出來。
“管你是誰!把銀票交出來,否則,別怪我們兄弟三兒不客氣!”
這三人應該盯了他們很久,見他們要往回走,這才冒頭攔人,看另外兩人的神色,似乎還在等誰。
是了,三個人對付兩個人,即便他看起來像個弱雞(雖然不是),可長河那渾身的肅殺之氣卻不是虛的,這群地痞定然沒有那麼大的把握對付得了他倆,後麵肯定還有支援。
隻是現在等不及了,他跟長河都要走了。
思及此,唐高看了一眼長河,“媳婦兒,你說這銀票咱們給還是不給?”
長河道:“不給。”
唐高又問:“那,這三個人你能對付得了?”
長河道:“不在話下。”
“哦。”唐高了然地點點頭,“那要是再來十個呢?”
長河依然道:“不在話下。”
兩人的對話完全不將那地痞放在眼裏,甚至唐高還顯得十分悠然自得,這是被搶劫應該有的表現?
那為首的十分氣憤,感覺自己受到了莫大的屈辱,眉頭一皺,一揮刀就示意身後兩個跟班,“你們還不趕緊上?”
那倆小子也是個愣頭,一聽命令就衝了上來,唐高的臉色絲毫不變,隻說了一句:“別傷人性命,送官府吧。”
“是,少爺。”說話間,長河的利劍已然出手,幾乎在眨眼間,連那兩人自己都不知道怎麼回事,便覺得當胸一痛,倒在了地上。
那為首的地痞大駭,霎時明白遇到了硬茬,臉色一白,慌張道:“撤!”
說完這句話,他沒管剩下兩個兄弟,一轉身,撒丫子就跑了。
唐高就靜靜地看著他,看著他跑啊跑,跑到了長河的劍下。
長河不會吹灰之力就將他攔下,然後扭送了回來,讓他跟兩個兄弟頓在一起,而此時,唐高已經從先前那倆人身上搜到了繩索,手腳麻利地將人捆成了一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