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薑如雪漫不經心地回答。扭頭看了一眼客廳方向,空氣中還彌留著他身上獨有的氣息。
“櫟櫟,快點吃吧!”薑如雪收拾起自己的心思柔聲細語說道。
“媽媽,杜叔叔剛才帶我在外麵吃過東西了,我可不可以不吃那麼多?”薑櫟說這話的時候,好看的眉間流露出了一絲不忍,貌似是不想薑如雪白辛苦一場。
“櫟櫟,媽媽問你一個問題。”薑如雪盯著兒子好看的眉眼岔開話題,她神態溫和而認真:“你是不是不喜歡爸爸?”
薑櫟沒想到自己的母親,竟會以對跟成人溝通的方式來跟自己談話,他愣愣呆了一小會,小臉一沉,默然低下頭,小聲而嚴肅,道:
“媽媽,我不喜歡他,雖然他比人家的爸爸要帥,但是櫟櫟不喜歡他!”孩子聲音雖稚嫩,可態度卻很明確。
“為什麼?”
薑如雪知道自己的兒子向來獨立,他遠沒有像看起來的那樣幼弱,且邏輯性卻極強。
所以,她才嚐試用大人的談話方式來跟他談論‘關於爸爸’這個課題。
“因為他不是個好爸爸!”薑櫟深埋著臉、聲音冷漠,低垂的小腦袋看不到表情,頭頂顯得很陰翳。
看著兒子不經意流露出來的怨懟,薑如雪的心,猝不及防的被針紮了一下般,硬生生地刺痛。
“櫟櫟,對不起對不起,是媽媽不好,爸爸!這不怪你爸爸……,”薑如雪內心狠狠顫動。
都怪自己當初年輕太執著,邵欽寒本就不喜歡自己,可她還是義無反顧的嫁了他。
如果當年她能夠深思熟慮的認真考慮跟邵欽寒的結合,就不會導致發生後麵這一連串的事情了。
“媽媽你沒有錯,是他不好,他不要我們!”
原來,這才是兒子藏在心裏最深處真心話,薑如雪的心更是發緊了。
“兒子!”薑如雪起身走到兒子身邊,伸手將他抱進懷裏,“不管大人之間曾經發生過什麼事情,媽媽希望你記住一點。爸爸永遠是爸爸,雖然沒有出席過你的以前,但媽媽希望你不要因此拒絕那個願意參與你今後人生的爸爸,可以嗎?”
薑如雪真摯地望進孩子閃亮的瞳孔中。
雖然不知道孩子聽進去多少,能夠消化多少,但見到孩子乖巧的點頭應允,薑如雪的心中仿佛有塊大石落下般,頓時覺得輕鬆很多。
從薑如雪的住處出來,邵欽寒一路飛車回了公司。
當車子停穩在地下車庫,“嘎吱”一聲急刹響起時,邵欽寒終於意識到,自己居然被那個以前怕他怕得要死,他連正眼都不會瞧的女人給氣得失控了。這點,仍舊狠踩著刹車的右腿可以證明。
“shit !”這個發現讓邵欽寒很是狂躁,他倆手大力拍上方向盤,震得喇叭直響“叭叭!”
下車甩上車門,邵欽寒黑著臉,從總裁專用梯,直達上了二十三樓。
此時是下班時間,所以除了保安,他進來的時候並未再碰到任何職員。
推開總裁辦公室的大門,邵欽寒循著記憶走到了辦公椅前坐下,黑洞洞的總裁辦公室,他卻沒有開燈。
仿佛是在害怕有什麼他無法接受的事實會被暴露在燈光之下一般。
在黑暗中摸索著,燃了一根香煙,背直挺挺地靠在總裁特製辦公椅的柔軟椅背上。
他似乎很疲憊,抬手捏著靠近鼻梁骨處的睛明。
狠吸一口之後,黑暗中,他吐出一層繚繞的煙霧,接著便將煙蒂掐滅在煙灰缸裏。
窗外並不明顯的光線折射進來,打到邵欽寒的臉上時,仿佛蒙上一層寒冰,使得他的眸眼更加冰冷。
“去給我查一個人,杜少初!明天上班之前我一定要知道他的底細!”
正在與家人共盡晚餐的王助理,突然收到邵欽寒的電話。
他已經好久沒有見到邵欽寒這種暴跳如雷的不淡定了,不知這個叫做杜少初的家夥,到底是怎麼撫上了他家總裁大人的逆鱗?
“啪!”的一聲,邵欽寒將手中的座機聽筒狠狠地摔了回去。
他將頭仰靠在真皮座椅上,重重地吐出一口氣,城市夜晚的景色非常的絢麗。
邵欽寒眼眸微闔,假寐似的望著窗外的撩人的景色,離婚後這五年的時間裏,他一直在反反複複的,不斷在重複著想一個問題,那就是:薑如雪於自己的心中,是否真的一點份量都沒有?
這個問題困擾了他五年,他都沒能夠找出答案。
煩躁不安的他,又從右手邊的抽屜裏拿出香煙,剛放到涼薄的唇邊,他又不耐煩地抽出,扔回抽屜裏。
“派個司機過來公司接我。”他再次撥通王助理的電話,這種精神狀態下,邵欽寒理性地選擇不自己駕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