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向著那個時間點一點點的靠近,而我的心也變得愈發的焦慮,甚至還有一點點害怕。可是表麵上仍舊是波瀾不驚的樣子,一個人舒舒服服的生活,安心而又快樂的接受著四爺的每一次“打擾。”
記不清具體的曆史時間,於是開始對著那些嬌豔欲滴的花兒打發時間。不知道那個時間究竟是哪一朵花開,哪一朵花落,那一天,究竟會不會風吹雨打還是豔陽滿天?
將四爺給的玉佩握在手中,它特有的涼意可以讓心沉靜。索性推開門去外麵走走,想不到回憶竟然抓著我不放手。其實四爺當然不會是一個浪漫的人,可是他太細心,像是無孔不入的微風,它暖的不是身子,而是心靈。
把我的生活起居照顧的妥妥當當,一切都按著我的喜好來安排,有時候我隨意提起的想法,總能在幾天之後實現。一直是自認為堅強自由的,也從不想被人這樣管著,不曾想,這樣的生活,竟然讓人感到這樣安心,倒是希望卸了全身的裝甲,然後徹徹底底做一個小女人。
緩慢的行走著,張開雙手為自己遮擋太陽,雖然又到了冬日,可是這太陽仍舊耀的人眼睛睜不開呢。咦,讓中指和食指岔開,我半咪著眼睛,一副享受的樣子,然後一縷陽光傾瀉而出。照在臉頰之上,暖暖的,是暖到了心裏。
日暮,斜陽,微風卷起大地的塵埃。
小橋,流水,枝丫輕搖,是大地最美的歌謠。
“咚咚咚”是恭恭敬敬的敲門聲,想是四爺又派人過來了,他的敲門聲不會這樣連續,而是咚——咚——咚,一如他沉穩的心性。
“姑娘,爺讓我來接你。”
心裏一緊,為了掩蓋慌亂我隻是先胡亂的答應著,說是要整理一些東西,隻是我的手都有些顫抖,拿著書和衣物的手都在顫抖,隻是那小太監似乎全然未覺我的慌張,仍舊低著頭恭敬的說:“四爺吩咐說您什麼都不用帶著,他自會為您安排好。”
將東西一股腦的扔在桌子上,我強迫著自己要鎮定,閉上眼睛,深呼吸,一次,兩次。
再睜眼,隻像他扔了句:“走吧。”便先行往外走。
坐在馬車裏,心中仍舊是七上八下的,有一些問題是我和四爺兩個人都在躲避的,例如我的身份問題,一直以來的人都會叫我“姑娘。”他執意不命人叫我格格,應該是不想再提從前的任何事情,希望能夠給我一個全新的開始,可是還有很多東西都是避不開的不是麼?
如何避開?即使他是皇上,那麼德妃那裏要如何解釋,後宮的人多口雜,而我至少也在後宮呆過幾年,那麼那些認識我的人又該如何處置?
算了,不想了,這些事情,還是讓他去操心吧——不禁苦笑,從什麼時候起我這麼依賴他了?
馬車緩緩地停下,外麵早有人將簾子撩了起來:“姑娘下車吧。皇上讓您先在養心殿的後殿休息,他一會兒過來看您。”
平穩的從馬車上跳下來,我忍了又忍,仍舊是問了出來:“現在的皇上,是四爺麼?”
“哎呀姑娘,現在可沒有四爺了,隻有皇上,現在已經是雍正元年了!”
本是心中已有的結果,聽人這樣說出來心中也不知是什麼滋味。像一個木頭人一樣被人領著進屋,我卻沒有讓人點燈,隻想在黑暗之中一個人靜一靜。
那個曾經那麼睿智,英勇,威武大氣的康熙爺,就這麼,離開了麼?他,現在已經登基?為何一切來得這麼快,為什麼原本可以令天地變臉的事物就在這麼一瞬間什麼都變了,而我卻幾乎沒喲察覺。
屋裏黑黑的,我的困意漸漸浮上來了,不知道四爺什麼時候才能來,幹脆隨意的在桌子上眯一會兒。也許一覺醒來,就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