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流域無意之中又說出了自己家族的秘密。無意當中又把自己那些悲傷的過往給捅了出來。他萬萬沒有想到,眼前這個女人如此的在意。萬萬沒有想到的是,這個女人居然老是刨根問底。本來並不煩躁的。這個女人突然之間變得如此的羅嗦,煩躁。
這是這個男人始料未及的事情。
也不知道這個女人到底是怎麼回事,平時安安靜靜的她,平時並不是多管閑事的她,為什麼忽然之間對自己的家族史有了那麼深刻地想知道的原因。也不知道為了什麼?這個女人對自己的事情如此地感興趣?
難道這個女人愛上了我查流域嗎?
查流域似乎是異想天開一樣,看著眼前這個賢惠的女人。
看著這個女人走進幽暗的電梯裏麵,走進那個狹窄,又昏暗的電梯裏麵。
具體地說那不是電梯,那隻是一個像電梯的樓梯間。
在外麵,看上去好像像電梯一樣的狹窄,其實那隻是樓梯間,那隻是要一直爬樓梯的樓梯間而已。
這個樓梯間,童玥這個女人不知道爬了多久,至少有幾十年吧?
至少這個女人已經快三十歲了,一直在這個昏暗的樓梯間爬來爬去。也不知道煩不煩燥?但是看得出來,這個女人並沒有怨天尤人,這個女人也並沒有把自己這種悲慘的命運看成是一種悲慘。
也許在這個女人看來——
“查流域,你告訴我,你們以前是幹什麼的?你的父母以前是幹什麼的?你的父母為什麼已經不在人世了?還有你的哥哥嫂嫂,你的哥哥嫂嫂應該說還不是去世的年紀,為什麼也不在人世?為什麼你的父母還有你的哥哥嫂嫂的去世好像對你造成了一定的影響?他們是怎麼死亡的?他們是自然死亡的嗎?還是出現了意外?或者是說如你剛才所說的,因為你們是房地產行業的是吧?我不知道自己沒聽清楚,之前你們是這個城市最大的房地產行業的後人嗎?如果是這樣的話,我怎麼從來沒有聽說過?也許我比較無知,也許我隻是天天住在象牙塔裏麵,所以我對行業的那些前輩們並不是很了解。”
童玥終於還是直截了當地說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這一團疑惑在這個女人的心裏憋得很久。其實這個女人也不是第一次聽見眼前的這個男人訴說自己家庭的情況。隻是以前這個女人壓根就不在乎這個男人的家裏是一些什麼人,也不在乎這個男人的家裏以前是幹什麼的。更不在乎這個男人所謂的悲傷是什麼?
然而現在,這個男人似乎對自己很關心,出於道義,出於一種關心,出於針對朋友一樣的感情,所以這個女人順便問了一句。讓這個男人聽得心驚膽戰的。還好沒有直接說出來,還好有回旋的餘地。
這件事情千萬不能讓這個女的知道,一定不能讓這個女的插入這件事情,因為一旦加入的這件事情,那麼一定會無盡的痛苦。
查流域可不希望自己喜歡的女人痛苦。
不喜歡自己的女人背負這些無端的痛苦。
不喜歡自己喜歡的女人和自己分擔痛苦。
在他看來,一起分享的隻能是快樂。
一起享受的隻能是快樂。這和誰享受,當然適合眼前這個自己最愛的女人。雖然這個城市很多女人都上過這個男人的床。但是這個男人的心中最深刻的一個女人,就是眼前這一個沒和自己上過床的女人。這個傳統的有保守的女人,居然得到了這個男人的全部的心。
然而這個男人為這個女人著想,所以不願意把自己家族的事情告訴這個女人,不願意這個女人為自己操心,也不願意這個女人由此而憂心忡忡。
查流域是一位江湖老手。撒謊話非常的簡單,對於這樣的人來說,完全不是問題。
隻不過這個男人在女人麵前要撒謊的時候,他是要看對象的。自己喜歡的女人,在這個自己喜歡的女人麵前,這個男人居然覺得自己說話有一些難度。
居然覺得自己有些緊張。
一種莫名其妙的緊張感從身體油然而生。
這個男人打死也沒有想到,為什麼會對一個毫無心機的女人如此擔憂,對一個毫無心機的女人如此的害怕?
麵對那個腹黑的江靜靜,他也沒有如此的害怕過。麵對那些黑暗的勢力也沒有如此的害怕過,隻是麵對這個單純的女人童玥,如此緊張。
“童玥,是這樣的。其實有可能是你聽錯了。我說自己家裏的情況並不是說是什麼偉大的家族,我家裏其實是最平凡的一個家庭。父母都是上班的,哥哥,嫂嫂也都是上班的。隻不過他們在一家大公司裏麵上班。因為一場車禍,所以他們四個人都去世了。然而就我和我侄子在國外念書,所以呢,並沒有受傷。但是我不想提起那些過往了,因為那些往事,對我來說是如此的傷心,我不想再提起這些事情。因為父母在不該去世的年紀去世了,因為哥哥嫂嫂也是在這花樣年華失去了他們的生命。每當我想起這些事情心中總會有一團一團的痛苦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