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秋蘭來要攔她,沈初雪有東西忘在他那裏要進去拿,一直僵持下來。

沈父沈母把沈初雪送上導演的車之後,又重新回家,早已聽到關秋蘭尖銳刻薄的罵人聲,一開始以為她在罵蘇致,這子最近突然不見閨女的事他們也知道了,便任由她罵,並沒去管,可是後來竟然隱約聽到了曦曦的聲音。

她不是跟導演走了嗎?

陸敏和沈展昭匆匆開門一看,果真看到應該已經上了高速的閨女在跟人拉扯,雙方都下了十足的力氣,曦曦雪白的臉憋得通紅,眼淚不要錢地掉。

“他不見你!他喜歡別人了!”

“我不信!”單純到有些傻氣的姑娘露出倔強而凶狠的神情。

綿羊也硬生生被逼成了狼崽子。

陸敏心疼壞了,顧不上她為什麼又回來了,護住閨女:“你幹什麼,欺負一個姑娘你好意思嗎!”

“難怪這麼就知道纏著男人,有其母必要其女!”

關秋蘭看到陸敏,罵得更難聽,一會兒陸敏靠出賣身體巴結上司才有如今的職位,一會兒又沈展昭意圖對自己不軌,沈初雪自己挨罵也就算了,可關秋蘭居然這樣汙蔑她爸媽,她氣得狠了,簡直想跟關秋蘭拚命。

陸敏攔住了女兒,自己上去扇了關秋蘭兩巴掌,廝打起來。

……

這時,等在樓下的方穎道:“姑娘怎麼還沒下來啊,她是去見她那個竹馬的吧?會不會兩人有什麼誤會?”

“你想幹什麼。”

“幫幫他倆呀,青梅竹馬多難得,要是因為咱們把人帶走產生了誤會,那不是作孽嗎?要是從沒分開過,要分開那麼久,確實是很難受的呀!”

高陽道:“有道理,我估計也是因為這個她才一直安不下心走,既然是我要帶她走,就幫她把這些問題解決了。老梁,要是那個男孩子有什麼想法,就交給你做思想工作。”

這三人都是從娛樂圈裏曆練出來,個個都是人精,既然打定主意要幫幫這兩個朋友,必然要使他們感情更進一步。

方穎笑道:“上一個被我家老梁做思想工作的,現在成圈裏的模範夫妻了,他哪不拍戲可以專職做這個。”

三個人沒把這當成什麼大事,笑笑就上了樓,然後齊齊在心裏後悔——有個金黃卷發姿色尚可的中年女人,正在無差別罵沈家人,什麼事兒都抖落出來了,白白淨淨的姑娘哭得肝腸寸斷。

高陽心裏直歎這回不該上來,姑娘臉皮薄,這些事被他們看見了,心裏還不知道有多麼不自在,想拔腿下樓,偏偏對方已經看到他們了。

導演一行人進退不得,隻好帶著悔青了的腸子,硬著頭皮走過去。

混亂的場麵安靜了一瞬。

陸敏剛才已經跟關秋蘭打了一架,要不是沈展昭攔著,今指不定要鬧進醫院。她勉強忍住氣,問沈初雪:“到底有沒有東西在蘇致那裏?”

沈初雪也後悔至極,她沒想到今不但爸媽一起被罵,還被導演和影帝影後看見了。她嗚咽著流淚:“有。”蘇致總是盯著她學習,那去醫院,好像也帶了她的書,應該還在他那裏。

“好,麻煩你叫你兒子把我女兒的東西拿出來,從此以後大家再也不要見麵了。”

“不見就不見,我巴不得!”關秋蘭道,“給我等著!”她一把甩上門,沒過多久“啪”地把一本書拍在陸敏手裏,“最好有點骨氣,別再讓你女兒來纏著我兒子!靠男人上位是行不通的!”

陸敏被得發笑:“不勞你擔心,我閨女要什麼我都能給她,倒是你兒子,要不是我家給他幾口飯吃,他早被你餓死了!還上位,笑死人了……”她紅著眼睛把書扔給沈展昭,語氣不容置疑,“搬家,今就搬走,連家帶店全搬走,我受夠她了!”

……

陸敏先把沈初雪安排走了,沈展昭大氣不敢出地收拾完所有東西,喊了搬家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