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欣怡和國家隊領導當然希望她下屆奧運繼續去,卻沒現在就開始勸,而是了另一件事,馮歌要退役當教練了,希望接下來由她來擔任隊長。

要是放在以前,沈初雪還真不一定會答應,可是現在,從奧運下來之後,她的心態就有些變了,知道有些責任是她應該擔起來的。

她既然拿到了格外的榮譽,就要擔負同等的責任,就像當年的一姐馮歌一樣,這些事情相生相伴,不能推卸。

沈初雪答應了,在她退役之前在國家隊擔任隊長,也成了大家心目中,新的一姐。

且因為在奧運會中的表現,滿足“獲得個人全能前8名”這一條,被授予“國際級運動健將”稱號。

這一個個詞的分量,對她來,比三金影後還要重。

在接下來的訓練中,她更是切切實實地感受到肩上的擔子。當年馮歌經曆過的一切,如今她正在重新經曆,為祖國爭取更多榮譽的念頭越來越強烈。

原來不需要教練多做思想工作,到了某個時刻,當她站在了這個位置上,自己就能意識到,體育的發展、藝術體操的發展,需要有人去奉獻,去付出。

她作為目前國內成績最好的選手,是不能隻顧自己的想法,想退役就退役的,她身後的將們還沒有完全成長起來,在這之前,她還不能走,怎麼也要參加完下屆奧運才行。

在接下來幾年,沈初雪經曆了幾次亞錦賽、世錦賽、全錦賽之後,她那莫名其妙的自信又飄起來了,她給自己製定了新目標,下一屆奧運,她想拿金牌。

在這個過程中,沈初雪也慢慢地有了傷病。

她的情況比馮歌好很多,主要是當年骨折過的地方,長時間的訓練之後會酸痛難忍,有時完成動作,也能感受到那一塊骨骼承擔著極大的負荷。

在自己親身感受到傷病之前,其實無法真正理解帶傷上場的毅力,隻有自己痛過,才知道這樣的折磨有多麼煎熬。

她的左腿開始綁上繃帶訓練,也曾經在比賽前打封閉,沈初雪忽然想到,繃帶在這裏或許有另一層含義,它意味著一名運動員,從初出茅廬的將,成為了老將。

好在她還有蘇致。

這位據曾經專攻心外科的醫生,在提前完成播音主持學業、正式進入電視台之餘,還重新學習了骨科和內科,專門為她調理身體,緩解傷病,效果還不錯。

沈初雪也堅持著,無論傷病多麼痛苦,無論壓力有多大,都要保持陽光和笑容,不要變成另一個總是繃著臉的馮歌。

……

四年後,沈初雪又一次站在了奧運賽場上。

這回跟她一起來的個人全能選手是梅思瑩,她們一起衝進了決賽,資格賽成績分別為第二和第八名。

這一次,二十歲的沈初雪仍然對著鏡頭甜甜地笑,觀眾看到這個笑容,仿佛重回四年前的夏。

隻有沈初雪知道其實不一樣,四年前,她為來到奧運快樂,可是這一次,她知道哥哥就在離她不遠處的解室,鏡頭拍下的畫麵會第一時間傳到那裏,對著鏡頭笑,就是跟哥哥打招呼。

就像有時候,蘇致獨自在訓練場的觀眾席上看她,她總要這樣跟他打招呼。

這一次的沈初雪,經曆了許多大賽的磨練,賽場經驗豐富了許多,從資格賽起就展示出強悍的實力,與俄國隊的名將僅毫厘之差。

決賽開始後,她們的分數你追我趕,三輪下來依然不分上下,直到進入最後一輪帶操。

沈初雪今年前三項都是快節奏的歌曲,曲調大多激昂,最後一輪卻選擇了一首清新的江南調,叫《荷》。

沈初雪是個蘇州姑娘,那裏有昆曲評彈、粉牆綠瓦,古運河的水流經這裏,岸邊楊柳依依,水中烏篷船搖搖蕩蕩。

蘇州鄉下的老家還有一個蓮塘,每逢夏日,荷葉碧圓,粉荷亭亭,蓮子清甜,蓮藕雪白,供人觀賞、遊樂、烹菜、入畫,最後沉浸於每一個人的記憶。

沈初雪時候,粉嫩的彩帶在身前打出的一個個波浪,就像荷花花瓣,她出這樣的比喻,不能沒有受老家蓮塘的影響。

今的這一段帶操,是她留給奧運賽場的最後一段舞,她想跳兒時最初最純真的想法,她與帶操、與藝術體操的緣起,也在這個盛夏,把蘇州的荷花搬到賽場上,讓全世界的人都看一看。

她今把自己打扮成了一朵荷。

淺粉鑲鑽的上衣,如新荷般嬌嫩,裙擺由淡綠一點點加深,隨著她的行動輕搖慢曳,仿若碧波中的蓮葉,江南微風吹拂,便嫋嫋娜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