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致想,這姑娘的奶奶不是在給她編故事,就是有些迷信。他知道這個世界上根本沒有妖怪,而人……應該也是沒有靈魂的。
“哥哥,你都沒有名,太危險了,我把英文名送給你好了,以後你的名就叫Sunny!”她送出一個名字,表情可比送蝦條時愉快多了。
蘇致沒往心裏去,隻是很配合她病中難得的興致:“那麼這個名字怎麼寫呢?”
沈初雪一瞬間感覺頭又痛起來了,為難地打了個滾兒,肉乎乎的身子有一半壓到了蘇致身上,半晌後拎過他的左手,思索著,用白嫩嫩的手指一個字母一個字母地在他手心寫。
媽媽已經教過她英文字母了,隻是不認識什麼單詞,現在要她寫下自己的英文名都有些困難。
s,u,n,n……好像還有一個字母,是什麼呢?
她覺得自己應該記得的,一定是因為生病才想不起來!
姑娘年畫娃娃似的手臂晃啊晃,最後晃酸了,破釜沉舟般寫下一個e。
蘇致記憶過人,在語言上在頗有賦,年紀英文已經得十分流利,自然知道她拚錯了。
六歲的少年還不懂得維護少女的自尊心,試圖教她正確寫法:“你寫錯了……”
他沒能把那句話完。蘇致不下去了,因為他的嘴,被某個看起來粉雕玉琢人畜無害的團子一口咬住。
蘇致驚恐地睜大漂亮的眼睛,感受到外麵的世界和別墅裏完全、完全不一樣。
才搬出來半個月,他就被人非禮了!
所以後來,這個團子又非要給他喂西瓜的時候,他也沒下死力氣掙紮,甚至有點躺平隨她去的心態。
都已經這樣了,就從了她吧……
誰能想到這麼高冷的少年,居然還有被人強吻的經曆,而這一切的發生僅僅是因為某個人不願意承認自己的拚寫錯誤呢?
蘇致的英文名就這樣定下來,Sunne,但他不願意隻有自己一個人頂著這個錯誤的單詞,很嚴肅地跟她:“這是我們共同的名字,你也是Sunne!”
他心裏,主要還是她,Sunne就是笨蛋曦曦。
笨蛋曦曦剛剛咬了哥哥的嘴,意外發現口感特別好,跟果凍一樣軟軟的,仿佛比她最近的心頭好蝦條還要好吃,砸吧砸吧嘴,根本沒在意他在什麼,也沒發現少年藏在惱怒下的虛張聲勢,平平無奇地點了點頭。
像個不太聰明又欺負良家少年的惡霸。
蘇致覺得她是流氓,一點也沒錯怪她。
沈初雪到了上學的年齡後,蘇致壓著她學習、背單詞,其中不無這一件事的影響。而她學不好英語這件事,那時候就有了預兆。
……
沈初雪聽完,默默捂住臉。
她時候居然如此狂野?可偏偏那時候她太,早已記不清了,連反駁都無從下手。
“誰知道你是不是編的,反正我都不記得了。”她開始耍賴,“第一次親親明明就是你主動,才不可能是我強吻!你再汙蔑我,我就……”
“你就怎麼樣?”他的聲音有些慵懶,好像能把人的心神都吸進去。
但沈初雪穩住了,她嬌哼道:“我就再也不給你親!”罷,兩隻手緊緊地捂住嘴,得意地看著他。
她知道蘇致忍不住,這兩年她已經太清楚他對自己的感情,她有這個自信。
可男人的反應比她想象中還要快,箍著她的細腰翻身而上,一臂撐在她耳側,另一隻手慢慢挪開她的皓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