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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4
沈初雪和蘇致從伊茲密爾世錦賽回來,先去了他的學校。
蘇致提前一年修完了大學的全部學分,和比他高一屆的師兄師姐一起畢業,他們想在畢業前,再走一走大學校園。
他們走過那座高大的圖書館,忽然聽到一陣音樂從不遠處飄來。
蘇致想起011年春節前夕,他們曾一起走過高中門口的吃街,一整條街都在播放同一首歌曲。那歌裏唱著,“如果場景裏出現一架鋼琴,我會唱歌給你聽”,女孩子應該都會喜歡這樣的時刻吧。
他轉身問曦曦:“有興趣聽我彈鋼琴嗎?”
沈初雪那可太有興趣了,興高采烈地:“隻彈琴嗎?唱不唱歌?你唱歌一定好聽極了!”蘇致的聲音那麼好聽,可惜平時幾乎不唱歌,沈初雪覺得太可惜了。
他們走進一間無人的琴房,蘇致坐在三角鋼琴前,雙手輕輕放上琴鍵。
沈初雪甚至還沒聽到琴聲,就已經隨他的動作安靜下來,屏息凝神,比之前聽音樂會認真一百倍。
他彈的是《斯卡波羅集市》,鋼琴前奏悠揚哀婉,隻聽前奏,仿佛就能感受到一陣難以言述的悲傷,溫柔純澈的嗓音唱起這首歌,比她想象中更動人。
沈初雪在旁邊,靜靜地聽著他彈琴唱歌,男人的手指跳躍著,目光深邃迷人,像一個真正的紳士那樣從容優雅。
她隻覺得自己的心也變成了一架三角鋼琴,被這個英俊的男人彈奏著,她從沒有如此刻般清晰地意識到,她愛他。
不僅僅是喜歡。
而是濃烈到一整片盛開的玫瑰花田都難以表達的愛。
她也許是玫瑰中的一朵,在音符揚起的微風中輕輕顫抖,等待有一個人給予她同等的愛。
“AreyugingAarbrughFair
Paseleysagersearyandhye……”
香草的芬芳纏繞著他們。
蘇致彈奏結束,姑娘正咬著唇,用一種……讓他再也挪不開視線的目光望著他。
不等蘇致什麼,沈初雪忽然站起來,跑到他身邊,從背後抱住了他,鋼琴前的男人沒有準備,心跳都漏了兩拍。
“你以後不能唱歌給別人聽,誰都不行!”家夥十分霸道地,“隻有我一個人可以聽!”
“好。”蘇致答應得毫不猶豫。
沈初雪心裏充斥著很多很多的愛,於是把他抱得更緊了些,幾乎是依偎著她,臉蛋貼著他的白襯衫,那下麵是年輕緊實的脊背,透出青年男人比她更高的溫度。
琴鍵上修長白皙的手指動了動,似乎在忍耐著什麼,喉結上下滾動:“曦曦。”
女孩子繼續抱著他,囈語般撒嬌:“哥哥,哥哥。”
手指終於離開琴鍵,長臂一攬,姑娘被他抱到了懷裏,坐在他腿上。
他溫柔而克製地撫過女孩兒絕美的眼尾,以及烏木一般的長發。
他再也控製不住地吻了上去,真正地嚐到了玫瑰花瓣的滋味。
這一刻,沈初雪覺得自己一定是花田裏最最最驕傲的玫瑰,因為這個世界上,有一個如此愛她的人。
……
沈初雪其實已經疑惑了半年,她生日那次究竟有沒有親到蘇致。
那她太緊張,湊得近了之後,就更緊張,以為親到了,匆匆跑走,可事後越想越覺得其實好像並沒有親到……今經曆了真正的親吻,她才確信,自己上次確實沒有碰到他。
兩人好不容易分開唇瓣後,沈初雪窩在他懷裏,一本正經地:“這可是你主動的,上次我什麼也沒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