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為了要指使律昊天做什麼才指使他。蘇影湄隻是喜歡看到律昊天為她鞍前馬後時的那種認真的表情。
這麼多年,在蘇影湄身邊,願意為她鞍前馬後的男人,自然是不在少數的。特別是在法國的那三年,對於她這麼一個東方尤物來說,是很招男人的喜歡的。可是,蘇影湄看到他們的時候,卻永遠都沒有看到律昊天為她鞍前馬後時候的這種感覺。一種踏實的,窩心的幸福感。
或許,隻有找對了人,才會體會到這種幸福的感覺。
在這個城市裏麵,蘇影湄和律昊天都是這裏商業街的翹楚。他們的手中,每天數不清的錢財過手,原本,是難以找到一份屬於自己真正的愛情的。
原本,律昊天已經向命運妥協,將自己交給了一個叫白憶雪的女人。但是,不合適,始終都不合適。
聖誕的夜裏,白憶雪知道,律昊天是不會應她的要,來陪伴她的。但是,她的聖誕夜,還是要過的。隻是,她真的想要一了百了,不過這個節日了就更加的好了。
浴室之中,溫馨黯淡的燈光,卻隻照見了白憶雪的孤冷。晚點的時候,楊華和白曼文都打過電話,要白憶雪過去的。但是,白憶雪就是固執的不肯去。她已經不是以前那個伶俐且有著豐滿爪牙的白憶雪了。如今的她,隻有滿身的傷痕。她的過去,她的現在,全都是傷,沒有未來,也看不到未來。曾經,她以為,律昊天就是她的未來。可是,如今,卻不是了。
當一個女人,沒有從前,沒有現在,沒有未來,她還有什麼呢?一條苟延殘喘的命?
白憶雪對著鏡子,苦澀的冷笑。
她知道,她現在哪裏都不敢去。她們要離婚的事情,被傳得沸沸揚揚,人盡皆知。她真的沒有麵目去見任何人。
記得才當律太太的那會,她受到過多少殊榮,所有人都對她另眼相待,給她羨慕和崇拜的眼光。可是現在,現在什麼都沒有了。她不再是別人眼中豔羨的那個律太太了,而是,即將被人拋棄的女人。
一旦離婚之後,她就更是會備受世人的冷眼。所以,她怎麼可能選擇離婚呢?她不像蘇影湄,會討好人,會做生意,會有那麼多的奇遇,會有那麼大的本事!她什麼都不會,生來,她就隻會當大小姐,她的一生,隻會一件事情,那就是,用盡全身的伎倆,成為律昊天的妻子,可是,她卻沒有能讓律昊天愛上她的本事。這律太太的位置,都並不能保住一輩子。
人生,她的人生,是何其的殘酷。
曾經發生過什麼事情,白憶雪都不想去想。
白憶雪裹好了身上的浴袍。蹲身在浴缸邊上。她知道,這就是她的命。律昊天才是她這輩子最後能夠依靠的人。
賭,不一定會贏。可是不賭,卻是一定輸掉的。白憶雪不想輸,她輸不起。錢對於她來說,已經算不得什麼了。律昊天寧願用名下所有的財產來換取他的自由。可是,在律昊天的眼中,那些錢財都不算什麼,她要來又有什麼用呢?隻會買來更多更多的寂寞而已。寂寞……寂寞已經快要讓她發瘋了!
白憶雪看著鏡子裏麵的自己,很是留戀的看了一眼。旋即,她便一把扯下搭在一邊的白色毛巾。將毛巾在手腕上麵緊緊的包裹纏繞了起來,白憶雪端起一邊倒好了滿滿一杯的酒杯,將高腳杯之中鮮紅如血的酒液,倒進了口中咽下。
她早已經喝的滿身都是酒味兒了。這會,還在繼續的喝酒,她知道,這樣會很傷身子的,但是,除了喝點酒,麻醉一下,她怕,怕自己會下不了手。
洗手台上麵,一把反射著光澤的刀,靜靜的躺在那裏。白憶雪的眼中,閃過一抹邪惑的光芒。手指,將刀撚起,拿在手中。
刀鋒漸漸的移動到了白憶雪的包裹了毛巾的手腕處。
冰冷的刀鋒,接觸到白憶雪光潔的皮膚的那一刻,她的腦子,被清醒的一陣。她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情況,她會感受到什麼樣的痛苦。可是,不管是什麼樣的痛苦,總之,她都願意去賭這一把。
刀鋒,在白憶雪手上的力道之下,被狠狠的壓進了手腕,緊貼著刀鋒的手腕上的肉,開始潺潺的冒出殷紅妖冶的血來。順著被刀鋒按壓下去的槽,血漸漸的順流而下。一滴一滴,開始滴向了地上。
痛楚,從手腕的位置,傳到白憶雪的心中。深刻的痛,讓她的心和酒,都微微有些清醒。然而,她的麵上,卻是帶著無比狂亂的笑。
笑……
白憶雪臉上妖冶的笑,隻有魔鬼能看得到。而這個魔鬼,就是白憶雪心中的鬼!
蜿蜒而下的血液滴落在地,濺起一些細碎的血珠,再落到地上。白憶雪低頭,滿地都是血。她轉身,將手腕放在浴缸上麵。浴缸之中,是一剛清澈的熱水!血滴,滴落到水中,騰起的那股熱氣之中,帶著濃烈的血腥味。白憶雪就那麼看著,聞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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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她真的自殺?”
蘇影湄麵上冷凝的神情,在黑暗的屋子裏麵,被遮掩了去。
玩鬧了一個晚上,蘇影湄和律昊天才剛剛進入夢鄉,蘇影湄就被自己忘掉關機的手機給吵醒了。律昊天伸手,想要再次擁抱蘇影湄入懷,卻隻覺得蘇影湄的身子有些僵硬。他連忙翻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