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憶雪啊憶雪,你怎麼這麼傻呢。這才剛剛縫合上的傷口,怎麼就被你自己給扯開了呢?撕開的皮肉,你自己不疼嗎?”
病床上,白憶雪疲倦的躺在那裏。臉色,嘴唇,全都發白。一邊,醫生正在為白憶雪處理剛剛被她撕開的傷口。血肉模糊的傷口,被沾了酒精的棉花一點點的抹過傷口消毒。然而,卻是痛楚再一次狠狠的侵襲。
白憶雪像是麻木了似的,那種疼,對於她來說,就像是沒有似的。她就半躺在病床上,一言不發,直勾勾的盯著手腕上麵的傷,疼也不叫,也不鬧。
就算是白曼文在她的身邊一直都的勸說,也無濟於事。
一邊,白曼文聲淚俱下,就算是白憶雪自己不愛惜自己的身體,可是,她這個親生母親。卻並不能如同白憶雪那麼淡漠。每一下,都也同樣的疼在她的心中。正如蘇影湄一般。就算是傷口沒有在自己的身上,亦是見了就感同身受的疼!
“憶雪,你這不是不愛惜你自己的身子,你這是非要逼死我啊!”
老淚眾橫,白曼文不斷的在自己的心中責怪自己。自己到底是作了哪門子的孽?竟然讓自己的女兒受到這樣的罪!
“媽。你能不能不哭了?哭喪的話,我不也還沒死嗎?”
白憶雪用盡自己身體最後的力氣,朝著白曼文大聲的吼道。
現在,也許,隻有她身邊最親近的人,被她如此大聲的吼,才不會有任何的不滿吧!亦或許是隻有自己親生母親,才能最大容量的包容自己把。
“不哭,媽媽不哭,媽媽隻求求你,好好的愛護你自己的身體行不行啊?”
白曼文說,她不哭!可是,眼淚卻並不由她控製一般的流落了下來。這種感覺,讓人心碎!
“你都說不哭了,你孩還在哭什麼啊?我沒死,沒死,沒死!”
“白小姐,不要激動,你這樣激動的情緒,我們沒有辦法幫你處理傷口!處理不好的話,怕是會發炎感染!請白小姐配合一下吧!”
一邊,醫生竭力的安撫著白憶雪的情緒。讓她安靜下來,然而,白憶雪就是很奇怪,很快的,就半點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似的,安安靜靜的又躺在了哪裏!看來,她的內心,也並不希望自己發生什麼意外,更不希望自己的手腕感染發炎之類的!
白曼文見狀,什麼都不敢再說,也什麼都不敢再勸。隻自己捂了嘴巴,流著眼淚,從病房跑了出去。
在病房外麵,白曼文的身子靠在牆上,卻不由得無力的支撐,靠著牆壁就滑了下去。白曼文蹲在地上,終於忍不住放聲的痛哭了起來。
老天如此折磨著白憶雪,而白憶雪身上的每一點傷口都折磨著白曼文的內心。或許,是年輕時候,犯下了太多的過錯。所以,老天才要這樣子的折磨她們吧!
“老天爺,求求你放過我的女兒吧。有什麼,全都衝著我來,衝著我來吧。我無所謂了,可是我的女兒她還年輕啊。有什麼報應,有什麼懲罰,全都衝著我來啊!我隻求我的女兒能好好的!”
白曼文的淚水,不斷的流了下來。彼時,醫生從病房裏麵走出來的時候,才扶了白曼文站起身來。
“夫人,我們已經盡力的醫治白小姐了。院長交代過,一定要好好的照顧白小姐。隻是,現在白小姐情緒不甚穩定,我們也沒有辦法。還得要家屬悉心的照料,楊夫人這樣傷心,隻怕對白小姐的病情不但沒有幫助,反而還會壞事兒的!”
醫生的話,最是有用的。白曼文抬起頭,狠狠的點了下頭,同時,也兩把抹去了臉上的淚水!
“我會好好的,醫生,我女兒的情況怎麼樣?”
白曼文還是擔心的問道。
“傷口已經處理好了,隻是,千萬不要再動。傷口雖然沒有割到致命要害,但也是很深的。隻怕嚴重的觸碰還會再次的出血。白小姐現在的身體狀況……”醫生說道這裏,搖了搖頭。
“我現在能為她做點什麼呢?”
白曼文恨不能自己能夠代替白憶雪受罪!
“幫白小姐拿藥,讓她按時服下吧!”
說著,白曼文就跟著醫生去拿藥了。
剛剛走掉,楊華下班後就立即和姚菲兒趕了過來了。
推開病房的門,隻見白憶雪在裏麵發著呆,她呆呆的看著天花板,恨不能將天花板看出一個洞來!
“姐,今天好點了沒有?”
楊華輕輕的坐在床邊,看向那麵色慘白的白憶雪。然而,卻並沒有得到回到。
“憶雪姐,好些了嗎?怎麼這屋子裏麵全都是消毒水的味道啊?”
姚菲兒已經懷孕了,聞著這消毒水的味道,覺得有些不舒服。然而,白憶雪卻轉過腦袋,眼神之中很不爽的看向姚菲兒。
“醫院沒有消毒水味,你以為是你家嗎?”
對於白憶雪如此的回答,姚菲兒隻得當自己什麼都沒說過。畢竟白憶雪現在在人們看來,真的已經很慘了。所以,基於親人關係和同情,姚菲兒都沒有介懷!
“憶雪姐,我買了你最喜歡的花,我去幫你插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