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寧公主端詳了宓月好幾眼,方說道:“早聽聞豫安王妃長得絕色,今日一見,果然如此。”
“姑姑誇獎了。”
泰寧公主卻嚴肅地說道:“本宮沒有誇獎,說的是實話,本宮這人不愛講虛話假話。”
宓月呆了下——好吧,這實話聽著挺讓人高興的。
泰寧公主又說起了實在話:“就是出身差了許多,配不上豫安王妃的身份。”
饒是宓月見多識廣,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回了。
“不過——”泰寧公主又說:“出身有時候也不重要,曆史上許多名人的出身還不如你,你不用自卑。”
我沒自卑……
宓月對上泰寧公主嚴肅的圓臉,她相信,泰寧公主真的是在認認真真地安慰她。“……謝謝姑姑的勉勵。”
“嗯。”泰寧公主點了點頭,說:“不悲過去,非貪未來,心係當下,由此安詳。”
宓月馬上說道:“姑姑說的是,聽了姑姑的一番教誨,心中一片明悟。門口風大,姑姑請進,請姑姑到內院喝杯茶水,侄媳再聆聽姑姑的佛法教誨。”
“嗯。”泰寧公主矜貴地又點了下頭,伸手在宓月的肩膀拍了一下,說:“你果然是個有佛性的人。”
王府麵積大,公主的車駕是直接從卸了門檻的門進來的,二門處也準備好了轎子,泰寧公主上了轎子,一路往內院而去。
到了主院,宓月正要請泰寧公主下轎,泰寧公主卻說道:“聽聞令弟病情不輕,本宮既然來了,便去看一眼。”
“不敢勞煩姑姑,舍弟已好多了。”
“走吧,本宮帶了不少名貴藥材給令弟治病。”
“舍弟亦住在主院,姑姑往裏走便是。”
泰寧公主這才下了轎子,讓宓月在前麵帶路。
宓月隻好領著泰寧公主這尊大佛往小宓熙住的廂房走去,希望小家夥機靈點,別露了餡。
……
房內,小宓熙鄭重地伸出雙手,捧著白瓷茶碗,裏麵是剛泡好的柚子蜂蜜茶,輕輕一聞,就能聞到酸酸甜甜的味道,是他最喜歡的飲品。
姐姐說存貨不多了,喝一碗少一碗,所以他得小口小口地喝,這一碗要喝足一天才劃算。
小小心心地抿了一口,小宓熙眯著眼睛,回味著口腔裏酸酸甜甜的美味,忽然聽到廂房外麵有說話聲,還有人數不少的腳步聲。
似乎是姐姐帶著客人往他這邊來了,小宓熙趕緊把茶碗放在榻前的茶幾上,飛快躺回去,然後運轉功法。
頓時,小家夥的臉龐慘白慘白的,體溫下降,氣息也弱了許多。
見有人進房了,小宓熙捂著心口,有氣沒力地咳嗽了幾聲。
小宓熙的廂房,每日都薰上藥味,尤其是今日有客過來,早早地就薰得滿屋子的藥味。
泰寧公主進了布滿藥味的房間,有些不喜,但並未退出去,隻拿帕子掩了掩鼻子。走入內室,便看到床上躺著一個個小小的身體,虛弱得說不盡的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