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生氣,付鑫這麼多年對家裏人真是沒的說。你說出了這麼大的事兒,他們選擇自保,我都能理解。怎麼拿付鑫的錢救付鑫的命,他們一個兩個的還不樂意了?他們有什麼不樂意的?這要是付鑫真的有個三長兩短的,剩下兩個孩子,他們能怎麼做?看在錢比較多的份上就養孩子,沒有錢就攆出去不聞不問?有沒有點良心啊!我是怕付鑫被家裏人蒙騙,惡人先告狀說些沒用的把他騙了!”
張翠蓮倒是理直氣壯的很,說話鏗鏘有力。看來不是身在其中,站著說話都不腰疼。
顧致城忍不住提醒她道:“我問你,當年你參加完高考。通知書被毀,學費被偷,當老人的沒有底線。你氣的想要與他們斷絕關係。如今過了多少年了?要不是那頭徹底死了心,如今你還不知道怎麼辦呢。”
以己度人,張翠蓮十幾年都做不到的事情。難道付鑫能夠因為這件事兒寒了心,做出點硬脾氣的事兒?
張翠蓮心裏暗暗有些後悔,反思之下覺得今天的做法確實不妥。
而這邊付鑫回到家,把還不知道消息的父母兄嫂嚇了一跳。
“你?你越獄了?”付強指著弟弟的臉怪叫一聲:“我的媽呀,你咋逃出來的?”
“越獄?”樸淑芬一臉迷糊的問著身邊的兒媳婦:“啥叫越獄啊?”
鄭姍姍嚇得渾身發抖,哆哆嗦嗦的說道:“就是,就是從監獄裏逃了出來。二弟啊,你跑出來警察要抓你的。你回來了幹啥?”
樸淑芬嚇得要死,當場就哭了出來。忍不住大罵道:“你個缺德獸,你回來幹啥?你跑了就別回來了,還連累一家人。我就知道你不是好嘚瑟,你想害死咱們一家人啊!你讓兩個孩子怎麼活啊!”
付老爹連忙勸著老伴兒:“嚷嚷啥?聽聽他怎麼說的,別聽風就是雨。付鑫,好好說,怎麼回事兒!老大,你把嘴閉上消停聽你二弟說話。”
付鑫看著一臉震驚的家裏人,付強臉上的戰戰兢兢、母親叉著腰恨鐵不成鋼的怒罵、老父親的鎮定與信任。
眼見鄭姍姍從懷裏掏出了手機,付鑫猜測大嫂很可能是要報警。不由得苦笑一聲,走上前在沙發邊上坐了下來:“大嫂,別忙著報警。我回來是警察把我放了的,我的事兒已經解決完了。我現在身上沒有官司了,已經沒事兒了!”
鄭姍姍的驚愕的抬頭看著付鑫,手裏的手機跌落在地上。樸淑芬驚喜的大喊道:“啥?沒事兒了?放你出來了?”說著雙手合十,嘴裏嘟囔道:“阿彌陀佛,感謝菩薩保佑啊!”
她臉上帶著歡喜,已然忘記了剛才是如何大罵兒子的。顛三倒四的表達著自己心裏的高興:“我這些日子啊沒有一天能睡個囫圇覺兒的,日日都跟菩薩說讓她保佑你出來。老天可憐我,到底讓你出來了!”
付鑫一臉的平靜,靠在沙發上的身體比之前瘦了十幾斤。臉色也蒼老了很多,頭發上也有了大量的灰白之色。
“穆老板托了人,翠蓮兩口子掏了錢。費了好大的功夫把我撈了出來!這個世道,求菩薩沒有用。解決問題,還得靠錢,錢能解決的都不是事兒!”
樸淑芬臉色一僵,立馬聯想到了當日張翠蓮來找她的事情。既然是這些人幫忙將兒子撈了出來,那麼來家裏要錢的事情肯定是瞞不住了。
她想了想對兒子說道:“那感情好,花了多少錢咱們給人家。不能讓人家勞心勞力還花了錢。說起來那個時候張翠蓮過來看過我一回,跟我說了要撈你的事兒。媽一個老太太啥也不懂,尋思著既然你都進去了肯定是出不來了。家裏的錢不如留給兩個孩子,就沒給她錢。要知道她這麼能幹,我就把錢都給她了。”
付鑫卻不願意再提及一樣,閉上眼睛神色疲憊的擺擺手:“都過去了,回頭我把錢給她們兩口子就行了。呼~”他長舒一口氣:“總算是躲過一劫!”
付強訕訕的賠笑道:“大難不死,必有後福。二弟,往後你闊氣大了呢。”
又抱怨張翠蓮與穆晉南等人道:“這些人也真是的,啥也不跟咱家裏人說。害的我們幹著急,要不你回來能把我們嚇一跳麼。那我別的幹不了,我總能開車接你啊!”
付鑫閉著眼睛並沒有接話,鄭姍姍與丈夫對視一眼。隨後小心翼翼的對付鑫道:“二弟,吃飯沒有?沒吃嫂子給你做一碗手擀麵吧!”
“不用了嫂子!”付鑫睜開眼,神色清冷:“這些日子多虧大哥大嫂幫我看著公司跟酒樓了,裏裏外外的把你們忙活的夠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