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該死,我混帳!”祈晨以又開始錘打自己的腦袋,倆人的談話又在這一刻被安森打斷。
……
顧微微站在落葉繽紛的花園裏,看著開得滿枝滿椏的桃花,嘴角含笑,但視線卻是飄忽,也不知道是在看花,還是在正正出神。
這些日子,她冷眼旁觀,看他生活在水深火熱裏,時不時自己還過去再傷他一些,他都忍了,她突然明白,以愛為名所給的傷害,也許並沒有那麼深。
同一個人,是沒法給你相同的痛苦的。當他重複地傷害你,那個傷口已經習慣了,感覺已經麻木了,無論在給他傷害多少次,也遠遠不如第一次受的傷那麼痛了。
那麼同樣,無論祈晨以先前給了多少傷害,第一次傷的,還是最深!而她可以原諒了,她知道他愛他,可是,原諒他可以,卻再也回不到過去了。
時光像是飄飄揚揚的風箏,冷不丁的手一鬆,這一輩子竟就過去了。
陸聘婷見她臉色雪白,而一雙眸子卻是烏黑澄澈,幹淨逼人,他心底喟歎一聲,開口說道,“殿下說你回去了以後,福布斯堡的殿下也不會在堡裏,那位殿下現在行動受製,而福布斯堡的老族長也已經給他安排了另一樁婚事,是荷蘭皇室的公主,婚期都已經公布下來了,老族長已經趕去,打算參加婚宴了!”
顧微微一楞,隨即就笑,陸聘婷這是特意趕過來告訴她這個消息呢,還是特意趕過來告訴她這個消息呢?
“你喜歡祈晨以,是吧?”她微笑看他,一雙清澄的眸子裏水汪汪的一片,笑得眼睛都眯起來了,眉眼彎彎,“陸小姐有話不妨直言吧,我如今不過也是住在這囚籠裏的人,想什麼做什麼都不得自由,你說這些,卻是與我無用的。”抽道祈小刺。
陸聘婷聽了她前半句,本是呐呐不得聲的,可是聽了這後半句,又忍不住替祈晨以叫屈起來:“公主這是誤解我家殿下了,殿下為了公主,還有哪些事沒有做過,他做什麼都是為了討公主你的歡欣,公主為什麼就不能給殿下個好臉呢,你們之間是有婚約的不是嗎?難道就要長此相處下去?”
“我並不介意……”顧微微微笑說道,如果祈晨以非要這麼拘束著她的話,她是真的不介意就這麼一輩子相處下去的,她得不了好,他也別想得到什麼好。
“也許,我能做個主,將你許給他……”她依舊笑得眉眼彎彎,仿佛沒什麼心計,還是不習慣用那些古堡裏麵的稱呼,她隻是坦然說道:“陸小~姐既然對他有意,就不妨努力試試,人總要為了自己想要的付出些什麼。”
“你,你竟然是如此……”陸聘婷指著她,呐呐說不出話來了。
“難道我說的不對,還是你根本就對他沒有這份心意,這我也是不會勉強的,若你什麼時候明確了自己的心意,再來跟我說吧,我想,他也是肯的,聖堡羅堡的殿下身邊多幾個女人,也不是什麼大事。”顧微微說得事不關己,轉身就走:“我還有事,就不跟陸小~姐多聊了,你若有事,再來找我就是了。”
“公主,你當真如此不在乎殿下?”顧微微都走出幾步了,卻聽見陸聘婷在身後喊道,她聲音之尖銳,仿佛在說著什麼天大的,不可饒恕的罪過。
“你哪隻眼睛看見我在乎過他了?”顧微微回頭,對她閑扯了一句:“既是你心中所愛的,那就該你親自去守護,旁人是做不了什麼的,我隻守護我自己所愛的,其他,與我無關,倘若你非將這差事安在我頭上,那對不起,我很坦白的告訴你,我做不來。”
……
祈晨以站在顧微微寢宮門口,進也不是,不進也不是,白天他跟陸聘婷的話,其實他都聽見了,他心裏針紮一樣的難受,可還是控製不住自己的腳步過來了。今天一天,已經讓他覺得疲憊,他實在想不出自己有什麼理由再進去和她勾心鬥角。
可就這麼犯賤,心裏像牽著跟繩似的,被她拽在手裏。要命的是她不扯,她不急,她不動,他卻忙不迭的想著她扯一扯,會不會急一急,動一動。這念頭撓著他的心,一陣疼一陣麻一陣癢,糾著。
她可曾對他好過?
總是有一些的,對,有的。不然豈不真顯的他犯了賤。可也太少了。她可曾對他惡過?多的數不清。眼前就還忘不了的一樁,想起來就是一把怒火,燒的人渾身發燥,恨不能剁碎了她。真提了刀,又不舍得了。
辰星般妙麗的姿容,水晶般玲瓏的心思,這些年的糾葛,忘不了割不斷舍不下放不開。重重的呼出一口氣,祈晨以伸手刷一下撩開門簾,走進去。
“殿下。”立刻有伺候的侍女迎了過來。
“不用通報。”他冷冷一擺手,大步向裏走去。內殿裏,顧微微正在泡腳。祈晨以一踏進殿,首先看到的是一雙浸在滿盆溫水裏的白玉蓮足,上麵隱約幾條淺淺青筋。目光往上而去,是她修長的纖腿,一身同樣脂白色的睡衣,兩條手臂包的緊緊的,隻露著兩隻剝皮嫩薑似的手,尖尖的半透明的指甲漫不經心的叩著,咯咯脆響。
這手,曾抵著他胸口,試圖推開他。休想,休想推開他。他心頭一緊,腳步不由急促了些,磕了一下。被驚到,那如玉色的手猛的一緊。
她看著他。
他也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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