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陰了,居然埋伏我們。”秦深嘴唇艱難地開合。

薄靳深上前在他身邊站定,仔細打量了一遍,把他的傷勢看在眼裏。

“死不了,放心,等我爬起來就去把那家夥的老窩端了。”秦深躺在床上,使勁地翻著眼珠子跟他對視。

薄靳深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裏有幾分無奈:“先好好養傷,我已經通知你爸了,應該一會兒就到。”

聞言,秦深生無可戀地瞪大了眼,自家老頭子來了肯定又是一頓碎碎念,說不定最後還要說他技不如人……

他完全可以想象出那樣的畫麵。

“呂微呢?她怎麼樣?”想了半天,秦深認命地轉移了話題。

那好歹是他拿命救下來的,絕對不能出事。

薄靳深擰眉,道:“她受的都是外傷,應該已經被呂家帶回去了。”

秦深露在外麵的眸子往上翻了一下,故作深沉地感歎:“白眼狼啊白眼狼,我都拿命救她了,也不說來看看我這個重傷患者。”

語畢,病房外傳來了一陣腳步聲,在病房門口停下了。

兩人一起朝門口看去。

那樣的腳步聲,應該不是秦老爺子。

很快,呂微的身形出現在門上的玻璃上。

“進來。”不等呂微敲門,秦深拉長了聲音道。

門外的人動作一頓,推門而入。

赫然是薄靳深口中已經被呂家帶回的呂微。

“你怎麼來了?我傷的不重,別聽夜白嚇唬你……”

秦深剛才還在自稱重傷患者,見人來了又開始大大咧咧地逞強。

一旁,薄靳深微微扯了下唇,一言不發地繞過呂微走出了病房。

他隻是作為兄弟來關心一下秦深的傷勢,顯然秦深對這個女人更感興趣,他也沒必要呆在這裏礙事。

看著病房門關上,呂微緩步走到了病床前,用跟剛才薄靳深一樣的眼神看了一遍秦深的傷勢。

“謝謝。”半晌,她低聲道了句謝。

秦深愣了一下,調侃道:“這麼敷衍?我可是剛從手術室裏出來。”

說著,他挑眉看著呂微的臉。

沒想到,他話音剛落,呂微突然轉身避開了他的視線,聲音冷硬地開口:“我沒有讓你救我。”

在戰場上,遇到這樣以命換命的情況,他們一般都會選擇放棄。

呂微見慣了這樣的場景,在秦深撲過來時,她甚至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想到當時的心情,呂微不由得蜷起了手指,指尖深深地嵌入了手心的皮膚,留下一道月牙形的印子。

聽到她這麼說,秦深也隻是略微詫異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了然道:“你這麼對我胃口,我可舍不得讓你死。”

這麼長時間的相處下來,他已經摸清了呂微的脾性。

呂微欲言又止,惱怒地瞪了他一眼,沒有再接他的話。

就在兩人僵持時,門口響起了一陣敲門聲。

不等秦深回應,那人直接推門走了進來。

見到來人,秦深生無可戀地把頭轉到了一邊。

“臭小子,聽說你被人打進手術室了,我秦家的人怎麼能這麼弱?”

秦老爺子剛進門就開始念叨,一邊說,一邊口不對心地打量他的傷勢。

看到確實嚴重時,秦老爺子怒氣衝衝地質問:“這是誰幹的?誰把你打成這樣的!”

秦深:“……爸,您先別說了。”

他扭頭示意老爺子,病房裏還有其他人的存在。

秦老爺子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看到一旁的呂微時,先是愣了一下,旋即笑開了花。

“伯父好。”

呂微禮貌地打了個招呼,想要開口告辭,卻被秦老爺子直言留了下來。

很快,病房裏響起了秦老爺子無微不至的對兩人的關懷。

一直到呂家來接人,秦老爺子才把呂微放了出去。

“傷成這樣,誰幹的的?”

呂家派來的車子裏,安妤氣場全開地看著自家重傷的女兒。

呂微淡然道:“找子卿的路上遇到了點麻煩。”

提到子卿,安妤的臉色變得溫柔了一些。

一直以來,子卿就像是呂家的幹女兒一樣,尤其是她的設計天賦,讓安妤很是欣賞。

“下次小心點。”安妤收回氣場,懶洋洋地倚著車窗發起了呆。

薄靳深在醫院裏呆了一夜,第二天清晨,洛青池才悠悠轉醒。

“我這是……暈倒了嗎?”她看著病房白色的天花板,聲音有些飄忽。

她剛有動作薄靳深就醒了過來,聞言應了一聲。

“我睡了多久?公司怎麼樣了?”洛青池剛醒,腦子裏就滿是公司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