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雲初眼眸黯了黯,失落倒不至於,但終歸有點不是滋味。
她強迫自己移開視線,瞥見床內側軟塌上扔著一份文件。
夏雲初伸長胳膊去取,越看眉心皺痕越深,這是銀行對許氏集團的責令還貸文書。
突然,一隻大手冷不防地捏住她的腳踝,將她毫不溫情地拖到床邊。
夏雲初一個猛回頭,看見許黎川高高大大的身影出現在她身後,一隻手還捏著她的腳踝。
他掌心帶著沐浴過後的熱氣,這一點溫熱的肌膚相親讓夏雲初的臉騰地燒紅了。
許黎川抬眉看了眼軟塌上的文件:“你這是打算做什麼?盜取商業機密?”
“誰稀罕。”夏雲初哼了聲,掙開他的束縛。經過上次那件事,她不敢再賴在他床上不走,“我來想問問你要不要吃宵夜?”
“你做的東西,我沒胃口。”
她想要從他這裏得到愛。
許黎川從來都明白。
有時候傷害折磨一個人最好的方式,就是讓她看著自己所求所需的東西永遠得不到。
夏雲初被拒絕習慣了,“哦”了一聲往外走。
卻聽見許黎川問了句:“你為我學的那些東西,不打算試試?”
她身體微顫,轉過身,強迫自己與他四目相對,勾起笑容:“怎麼?你突然對我有興趣了?”
他附身,湊到她耳邊:“我隻是好奇,你能放浪下作到什麼地步?”
夏雲初強忍住心裏的羞恥,輕柔笑著,順勢側頭,半含半咬住他的耳朵,耳鬢廝磨,柔柔的話音蛇一樣往他耳朵裏鑽:“那就試試看。”
她能感覺到許黎川呼吸一沉。
下一刻,她被他掐著腰扔到了床上。
許黎川拉開床頭抽屜,拿出相機,鏡頭對準了床上媚眼如絲的女人。
“我自己看,未免太浪費了。夏家的大小姐在床上到底是什麼模樣,我想很多媒體都會好奇。”
夏雲初盯著冰冷的鏡頭,忽然咯咯直笑,說不清是快活還是別的什麼。
她幹脆利落地脫下身上單薄的布料,赤身**地曝露在他的鏡頭下。
“你要是願意,我無所謂。”
她臉上掛著嬌媚無比的笑容,身體卻在微微戰栗。
為了讓他開心,為了迎合他,她似乎沒有什麼不可以的。
許黎川在鏡頭後麵看著,忽然覺得索然無味。
他扔下相機:“滾出去。”
夏雲初咬了咬下唇,什麼都沒說。
她穿上衣服走出門外,忽又折返。
“許黎川,你還欠我一句“我愛你”。”
她眼眸亮晶晶的。
某一瞬間,許黎川似乎被這樣的眼神帶回了十年前。
那時候夏雲初十六歲,他十八歲。
兩人初見的第一眼,其實他對她的印象並不算糟糕,甚至覺得她很獨特。因為這個女孩有一雙亮得驚人的眼睛,令他想起了那個還未來得及長大,就化為灰燼的女孩。
那時許黎川已經知曉夏雲初的身份。
菲亞珠寶集團唯一的千金小姐,童年在美國度過。
千金小姐和窮苦女孩,他自然不會將這二人混為一談。
但許黎川的目光還是不由得在夏雲初身上多停留了一會。而夏雲初接下來的舉動,徹底翻轉了他對她的好感。
替她開門的司機轉身時不小心踩到了她的新鞋,夏雲初臉登時垮了。不管不顧地指著他的鼻子怒罵了一頓,而且當場打電話回家要求家人將他開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