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蹭了蹭手上的藥灰,站起來看著荊芥說:“等你一起吃中午飯。”
“我什麼時候說了請你吃飯?”
荊芥皺著眉頭看我,眼睛裏有掩飾不住的嫌惡。
她早上明明說了,要和我一起吃午飯的。
寶寶現在受到了一萬點的傷害:“早上,你說的。”
“我明明是和我老公說的,中午我還有兩個病人要看,你先回去吧。”荊芥毫不臉紅的這麼一句話就把我給打發了:“那個藥不收錢了,明天晚上你過來一趟。”
要我過來幫她捉奸嗎?
我都這麼尷尬了,診所裏拿藥的兩個小護士還偷偷的看著我笑。是笑我自不量力吧。
這一次,我答應了荊芥,明天晚上一定會過來。
因為,荊芥的藥有普通的藥不具備的藥性,她的藥,沈悅能夠嚐的出味道。我拿著藥回到了宿舍,清粼粼的太陽直直的照進來。這是公司宿舍,藏點兒東西不容易,我最後把這個褐色的藥包放在了我的內褲裏。
總沒有人會想要去那裏翻吧?
敲門聲突然響起來。
“我可以進去嗎?”
薛晶晶的嗓子嬌媚的很,和學校裏的妹子一點兒也不一樣。我確定房子裏看起來一切正常,這才去給薛晶晶開門。
薛晶晶笑的迷人而且嫵媚,扭著水蛇腰進了門,她一眼就瞥見了窗戶邊的凳子,直接坐過去。
“荊醫生不讓我瞎說話,說是保不準我自己發神經呢?但是你也和我一樣,不是嗎?”薛晶晶從包裏拿出一盒煙,抽出來一根遞給我。
我搖搖頭表示不抽煙,拿一次性杯子杯子給她倒了一杯水。
她抽的煙和荊芥的一模一樣,而這種女士香煙在市麵上很少見。
說明她和荊芥之間的關係非比尋常。
“你真的是李華的老婆?”
薛晶晶笑的更好看了:“我和李華可是有個孩子,要是沒有李華,那孩子是從哪裏來的?李華這個殺千刀的,我沒工作嫁了他,他從來看不上我在家裏辛辛苦苦的給他洗衣服做飯。以為他送個快遞每個月拿三四千多了不起。
天天在我麵前當大爺,老娘跪舔了他七八年,除了個孩子和破房子,老娘可是什麼都沒有。年初的時候,他媽死了,正好那房子拆遷,那錢全部落在了李華的口袋裏。我要知道李華的銀行卡賬號和密碼。
不然,難道要我天天出去和人睡養他的種?”
薛晶晶說著說著眼淚流出來,但是臉上還是笑著。
我最見不得女人哭,趕緊拿了紙巾給她,她擦了擦眼睛,好了一些。
“所有人都不記得,說明根本就再也沒有這個人了,銀行卡和東西什麼的,不一定還在。你就算是知道了密碼,也不一定有用。”
薛晶晶像是看傻子一樣的瞪了我一眼:“我記得他,那麼他留在我這裏的銀行卡就沒有消失,裏麵的錢也不會消失。”
原來如此。
記住一個人,才能讓他的一切不消失。
“那怎麼才能找到他的銀行卡密碼?”說不定,我也能通過這樣的方式,找回我女朋友留在人間的蛛絲馬跡。
“這我就不知道了,我也是偶然在荊醫生那裏聽到了一點點關於這方麵的消息。李華的拆遷款子不少,你如果能幫我找到密碼,我就分你一部分。”
薛晶晶把她說的話說完了,用手指頭沾了點水,在我的桌子上寫了一串電話號碼。
“我的電話號碼你背下來,你給我打過之後,我就得換號了。如果有什麼需要我協助的,看見我的時候告訴我,我會常來的。”
薛晶晶原來為的是李華的錢。
但是,李華居然還有一個孩子在人間。
那麼孩子算是比較無辜,要是跟上薛晶晶,遲早要給玩兒壞了。反正我今天一定會遇到沈悅,千方百計的得到我想要得到的秘密。
薛晶晶的電話響了,她對著我打了一個飛吻的手勢就出了門。我看到老板牽著巨大的哈士奇站在院子中間,活像抗戰片裏麵的漢奸。
今天八月初一,不該我送快遞,但是,我今天還要去接沈悅放學,不知道那個不是人的東西不坐快遞車能不能回來。
吃過午飯,睡了一覺到了六點半,我走著去了鏡湖邊上。
沈悅一身火紅色的燈籠裙真是漂亮,仿佛灼傷了天涯一般。
她也媚氣,但是沒有薛晶晶的那股子騷氣。
看著沈悅的臉,能夠想象的出來,她的母親也是這樣的風格的美人,所以老板以前應該也很喜歡過。
而到了現在,老板喜歡的依然是豔俗騷氣的美人。
“駱老師,你沒有騎車嗎?”
沈悅不滿的看著我,好像是我沒有騎車過來對不起她。
我雙手插在褲兜裏:“車現在被人拿去送快遞了,所以我不能騎出來。”
“八月初一這一天送快遞的人不是你?”沈悅的臉一下子變了色,慌張,惱怒,不甘心。各種各樣的情緒在她的臉上成了一個調色盤,好像是高中生考了一個出奇差得分數不知道怎麼麵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