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十來個盒子。
然後,她又回到了湖心,一頭紮了進去。
兩分鍾之後,她又爬出來,重複剛才的動作。
不到十分鍾,水麵所有的快遞盒子就都被她打撈起來,沉在了湖底。
這個人身上的衣服看不出來顏色,還掛著不少的水草,她爬到黑衣鬥篷的麵前,然後慢慢站起來。
黑衣鬥篷抬手先給了她一巴掌:“每次都這麼慢。”
她被打的趴在了地上,摳著地上的泥土也站不起來。從這個方向我看到了她脖子上戴著的東西,一閃一閃的發著綠瑩瑩的光,是個淚滴狀的小飾品。
那是我的女朋友的東西。
那個爬來爬去,一直挨打的人,是我的女朋友。
我再也控製不了我自己,發了瘋一樣的往前跑,但是沈悅像是知道我要做什麼一樣,她立刻把我按住了,還在我的後腦手勺上狠狠地打了一拳。
我眼睜睜的看著我女朋友又挨了幾巴掌,然後爬回了湖心。
圓圓。
希圓。
孟希圓。
你到底受了多少苦?
我喉嚨裏嗚咽著昏了過去。
醒來的時候已經到了天光大亮,而且整個世界看起來澄澈美好。
我我的手往前麵虛虛的一握,但是什麼都握不住。我第一次這樣的怨恨我那麼沒用,就連去把她抱起來的能力都沒有。
我翻個身,準備去鏡湖,我想跳下去好好找找,看看湖底到底有什麼。但是一翻身壓在了一個人身上,沈悅睡眼惺忪的看著我:“駱老師,你醒了?”
“你為什麼阻止我?”
我現在恨不得把沈悅暴打一頓。
“如果不阻止你,那快遞就送不成了。”
我掐著沈悅的脖子,但是她的脖子細膩而且冰涼,她就是一個死人,我還能把她怎麼樣?
“我恨不得現在殺了你。”
“我已經是個死人了,你還想怎麼殺我?”
沈悅和我咆哮著,但是我已經不想再搭理她。她阻止了我找我最想要找到的東西,而且,關於那些見不得人的秘密,她一個字也不告訴我。
我起來立刻找打撈公司的電話號碼,我告訴他們,有人在鏡湖死了,屍體沉在了水底,讓他們去撈出來。
談好了的價錢是一萬五,正好把我所有的工資全部打進去。
我又加了三千,要求,他們動作快一點。
我還是不放心,出了門就要攔車去打撈公司。我要他們立刻馬上,去鏡湖打撈我女朋友的屍體。
我剛出了公司門,就看到了荊芥踩著高跟鞋走過來。
她到了哪裏都是焦點中的焦點,牽著女朋友的手的男生都不自覺得一直看她。
“早上好。”荊芥眼裏笑意溫柔:“我可以和你談談嗎?”
沒有什麼好談的!
我現在很忙。
“不好意思,我現在有點兒事情要去處理一下。改天吧。”
“你身上的味道洗不下去,我能幫你。”荊芥回過身來看著我,眼裏平靜而且堅韌。她所說的幫我,不是指能幫我洗掉身上的味道。
半個小時之後,我和她坐在上島咖啡廳的包間。
荊芥親手泡了一杯卡布奇諾給我,她自己要了一杯拿鐵。
“你送的快遞,根本就不是這個世上的,應該叫做奪命快遞更合適。”荊芥居然也知道我的快遞。
我不說話,因為我所知道的事情太少,如果一說,就會被她揭了底。
“該死的人就會收到你的快遞,但是有人不該死,卻收了你的件兒死了。”荊芥說的很平靜:“我認為,你應該好好利用這個快遞,造福人類,做一些有意義的事情。”
“比如,送該死的人上路,讓該活下來的人繼續活下來。”
荊芥把一個紙包推過來。
“我覺得,我們可以一起合作。”
紙包鼓鼓囊囊的,我拿起來掃了一眼,裏麵是紅豔豔的老人頭。這色澤一看就是今年剛剛印出來的新版人民幣,看起來像是冥幣。
我還沒有餓死到了要靠買賣人命的地步。
而且,我也不認為,這個快遞真的那麼玄乎。
“駱晨,我可以和你一起去打撈你女朋友的屍體。”
荊芥的話剛落,我的手機就開始狂響:“駱先生,S大學校進不去,他們說我們是詐騙的,你能不能去溝通一下?”
溝通一下?
我上次就是因為去校長辦公室和校長溝通,然後被活活扔出來的。
荊芥笑的意味深長,輕輕地攪動著她手裏的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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