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晴語一說完,西門禹就愣在了那裏,記憶中和楊晴語見麵的時候她都是一副綿羊的樣子,沒想到也有發火的時候。
西門禹摸摸鼻子,尷尬地咳了一聲,總該說點什麼來安撫她,楊晴語卻搶先一步回答,“我回去了。”
楊晴語的“回去”當然是指回到耿逸寒那裏,西門禹聽她說要回去,也不好阻攔,隻是想到耿逸寒知道楊晴語這麼早回去的理由是因為他攪黃了楊晴語的繪畫比賽,他估計耿逸寒會生剝了他的皮。
“能跟你商量個事嗎?”西門禹突然正色。
楊晴語本來說完就準備抬腳離開,看到西門禹臉色變得嚴肅,以為他要說的事是關於耿逸寒的,也急忙停下腳步,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西門禹克製自己快要掩飾不住的笑容,湊到楊晴語耳邊說,“你能不能不要和耿於懷說你提早回去的原因?”
楊晴語一聽差點罵人,她還以為西門禹有什麼很重要的事,沒想到隻是讓她不要和耿逸寒說這件事。
她本來就沒打算和耿逸寒說,當然不是因為西門禹,她隻是覺得現在耿逸寒肯定是麻煩纏身,她沒必要拿這點小事去煩他。
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她開始不自覺地為耿逸寒考慮打算。
楊晴語搖搖頭想將這些亂七八糟的情緒趕出去,西門禹不知道她的內心活動,看她搖頭以為她不同意,一下子就急了。
“你可千萬不能跟耿逸寒說,不然他真的會削了我的。”西門禹說話幾乎帶上了哀求,想他萬花叢中過,何曾這麼低聲下氣?
楊晴語看著他的表情,難得的起了捉弄的心思,“看我心情吧。”
說完就在前麵邁著步子走了,西門禹愕然之下隻能跟上。
耿逸寒果然問了她提前回來的原因,楊晴語不著痕跡地看了眼西門禹,西門禹悄悄地衝她小幅度地搖搖頭,臉上滿是乞求之意。
楊晴語故意頓了一下,才輕笑著開口,“肚子有點痛,就提前回來了。”
耿逸寒本來麵色平和,一聽到她說肚子痛,神情立馬緊張起來,“怎麼了?是不是亂吃了東西?”
楊晴語沒想到自己隨意的一句借口竟然能引來他這麼多追問,一時喜憂參半,“沒什麼,大概是昨天晚上涼著了,這時候已經沒事了。”
耿逸寒不放心地打量著楊晴語的臉色,見她確實是神色正常,才稍微安下心。
突然想到什麼似的回頭瞪著西門禹,“叫你保護好她,就是這麼保護的?”
西門禹瞪大了眼,滿眼的委屈礙於楊晴語的眼神沒有說出口,隻能默默地承受耿逸寒的冤枉,頭一次破天荒地沒有回嘴。
“明天你回去看你二姑吧。”靜了一會兒之後,耿逸寒低沉的聲音響起。
楊晴語先是沒反應過來,等領會到耿逸寒的意思時驚喜地看向耿逸寒,“真的嗎?”
她原本以為槍擊事件之後耿逸寒得有一陣子不放自己出去,正在想怎麼說服他,沒想到他自己提出來了。
耿逸寒其實並沒打算這麼快就放楊晴語出去,但是想到楊晴語幾次欲言又止的神色,他又不蠢,當然知道為什麼。
他掙紮了很久,冒著楊晴語的生命危險放她出去?要是以前他肯定不會答應,楊晴語是他的人,憑什麼她要為了別人冒生命風險?
可是。
他不想看到楊晴語難過失望。
尤其是在完全可以避免失望的情況下。
他思考了很久,決定還是讓楊晴語去,大不了自己再多派一些保鏢跟著。
楊晴語的開心好像。比較重要。
楊晴語的開心很明顯,明亮的眸子裏像是盛滿了水光,盡是感激和驚喜。嘴角微微上翹著,像是一隻被喂食了小魚幹的貓。
耿逸寒看得心裏一動,果然明媚起來的楊晴語才是最動人的。他瞪了西門禹一眼,西門禹識趣地退出房間。
等西門禹走後,耿逸寒捧起楊晴語的臉,在楊晴語的錯愕之中低頭將自己的唇印上去,細細品味她的甘甜。
他當然是不介意西門禹看到,但是他介意的是楊晴語這副動人的樣子被人看到。
楊晴語隻能是他的,從前是,現在是,以後也是。
槍擊事件雖然過去了有一段時間,但那卻是耿逸寒心裏的一個結,有時候午夜夢回還會擔心身邊人的安全,摸了摸還在他才會安心。
他的不安感越來越嚴重,奇怪地不是那麼地反感,甚至對不安感造成的麻煩也是欣然接受。
他知道是為什麼,眼前這個女人改編自自己太多了,偏偏她自己還無辜地什麼都沒有察覺。耿逸寒想著,賭氣似的把楊晴語摟的更緊。
耿逸寒今天好像有點不一樣。楊晴語被吻得迷迷糊糊的時候想著,然而還沒有等她想出個所以然來,耿逸寒卻把她拉進下一個漩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