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飛邁步朝我走來,擋住了我的去路。
“真倒黴!”我嘀咕了一句。
譚飛很客氣地對我說:“葉小姐,雷先生讓我來接你。請你把行李交給我。”
我一頭霧水,“行李?什麼行李?我沒有行李。”
譚飛有些意外,但沒說什麼,周到地為我打開車門,說:“葉小姐,請上車。”
我知道躲不了了,尷尬對他笑了笑,心不甘情不願地坐上了雷震宇那輛黑色邁巴赫轎車。
一上車,我就瞄到了車上的鍾表,上麵顯示現在時間為早上七點半,距雷震宇昨日約定的簽約時間,隻剩下三十分鍾!
我趕緊拿出協議,研究剩下的附件內容,還邊看邊默默祈禱路上堵車,這樣我一定能在見到雷震宇之前把它研究完,並想好對策。
然而,平常堵得水泄不通的道路今天的異常暢通,車在路上急速穿梭,上演著現實版的速度與激情——或者這更多的是我內心的感受。
離RAYS辦公樓越近,我就越無法靜下心來,腦子也越來越亂,裏麵到處都是□□包,感覺隨時要爆掉一樣。
反正不管我有沒有看完這份協議,這也特麼是我的賣身契了,研究它又有什麼意義?!
我也清楚,等我簽了這喪權辱人的契約,我就是要任由雷震宇為所欲為了。
真是慘絕人寰、天理不容啊!
我心裏恨恨的,好想把這份協議狠狠地撕碎,用力地甩在雷震宇的臉上,對他罵上一句:變態,狗帶!
一路上,我在心裏把雷震宇狠狠地戳了個千瘡百孔,可當我看到他那張冰山一樣的麵孔後,方才那股囂張的火氣,頓時滅了不少。
麵對雷震宇,我除了緊張,還是緊張,昨晚腦中設計好跟他理論的章法也變得淩亂不堪。
“葉小姐,我以為你的效率會有所提高,沒想到,你還是這麼低效。你遲到了一分鍾,如果按照律師函的期限,我可以啟動其他方案。”
他坐在鐵王座上,還是那麼居高臨下,盛氣淩人。
“對、對不起!”我先道了歉,努力在腦中找到事先備好的台詞,“那個……我、我……雷先生,協、協議……”我邊說著邊觀察著他的撲克臉,內心怯怯的,吞吞吐吐道,“既、然是協議,我想,是不是要協商下?”
雷震宇濃眉一挑,看了一眼手表,淡淡道:“給你兩分鍾。”
我有些意外,本以為他會說“門都沒有”,沒想到他肯給我兩分鍾。
“請你等我一下!”
我慌忙從背包裏拿出協議,看著手中這份自己沒有看完但密密麻麻地做了不少記號的協議,心裏不是很有把握。
深深吸了一口氣,我鼓起勇氣說:“協議第一條的第二點提到,乙方必須身體健康狀況良好,無不良健康隱患,對於這點,我有異議。”
雷震宇看著我沒說話,似乎在給我機會表達。
我又說:“我一不是動物,二沒病,體檢可以免了吧?”
他冷笑一聲,不予置評。
他這是什麼態度?
我不服氣,說:“你笑什麼笑?我是說認真的!再說了,就這一點,我認為乙方也可以要求甲方,你擔心我有病,我還擔心你有病呢!”
搞不好,他真有病,喪心病狂,不然怎麼這麼變態?!
有病?我在說啥?好像那個什麼什麼一樣,有沒有病跟這協議有什麼關係嗎?!
錯亂!
“還有一分鍾。”雷震宇冷冷說了句。
一分鍾?我好像才開了個頭吧?!
我有點慌,又看了看《日程表》,腦子跳出好多想法:什麼手機屏保換成他的照片,什麼我必須要住在他的家裏,這還有種、那種……
首先,我還沒有手機。再說,我要是住他家裏,怎麼跟老爸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