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節後, 雷震宇的工作一直都很忙, 甚至比從前更忙。如今的他, 不但要忙工作, 還要忙著照顧我。
盡管如此,他卻樂在其中, 一直沉浸在將要做父親的喜悅裏, 無法自拔。他不但現在就開始親自布置嬰兒房,還樂此不疲地親手安裝了兩個嬰兒床, 四台嬰兒車。
他一下子準備這麼多,一次怎麼用得上?!他簡直瘋狂。
我更是被他像寶貝一樣捧在手心裏。每天,他都早起親手為我做營養補品,晚上又為我彈奏美妙動聽的鋼琴曲, 即使再忙,他還是騰出時間陪我去醫院做孕檢,更陪我去上孕婦產前輔導課。
看著雷震宇為這個即將降臨的小生命欣喜忙碌,我感覺自己陷入了幸福的漩渦裏,也不禁感歎:這樣的畫風,跟雷震宇好不搭!這還是我當初認識的那個大魔王雷震宇嗎?!
是不是每一個即為人父的男人,都會變得跟他一樣?
每當想到這些,我也總會想起遠在上海的老爸。他因為深愛著媽媽, 一直都很疼我。當年媽媽懷著我的時候, 老爸一定也和現在的雷震宇一樣吧……
我正出神,雷震宇忙完從公司回來了,還帶回了幾十件寶寶的衣服, 全是價格不菲的小女孩嬰兒裝。
他興致勃勃地拿著小小的衣服,在我麵前比劃了一會,自我感覺良好地說:“嗯,穿在我女兒身上,一定很漂亮!”
我瞅了他一眼,說:“懷孕才剛一個月,醫生都不能確定寶寶的性別,你怎麼就肯定是個女兒,萬一是個兒子呢?”
他臉一沉,說:“最好不要是兒子。”
我不解,問:“為什麼?”
“難道要再多個男人跟我搶你?”他挑起我的下巴,“女兒多好,跟你一樣。”
“我倒希望是兒子,以後像他的爸爸一樣又帥,又厲害!”說著,我有點陶醉了。
“哦?他爸哪厲害了?有多厲害,嗯?”他湊近我,一臉壞笑地問。
和他在一起久了,理解力真是有了很大提高,我一下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臉上泛起了微紅,說:“都要當爹的人了,說話還老沒正經的!”
他一把攬住我的腰,眉毛一挑,說:“我看某人倒很是喜歡。”
“你討厭死了,誰很喜歡了!”我難為情地推了他一把。
他嘴角一揚,將頭輕靠在我的腹部。
過了一會兒,他皺了皺眉,似乎有點迷惑。
“怎麼了?”我問他。
“為什麼沒有胎動?她睡著了?”他喃喃地說了句。
我忍俊不禁,說:“真是的,現在怎麼會有胎動,那要等五個月左右,肚子大了才開始的……”
說到這裏,我忽地起了我的婚紗,忙問:“伴兒,再過幾個月我的肚子大了,我的婚紗怎麼辦呢?那麼美的婚紗,我不想把它改成肥肥的款式,我也不想大著肚子穿婚紗,那樣看起來笨笨的,跟企鵝一樣……”
“那不正好,”他不以為然,“你不是最喜歡企鵝的嗎。”
我一聽,急了,嘟嘴道:“企鵝是企鵝,我是我,新娘子怎麼可以變得跟企鵝一樣呢,看起來,太笨重了!”
他被我逗笑了,捏了捏我的小臉,說:“我又不會嫌棄你。”
“我才不信,你們男人都隻喜歡性感的、漂亮的、身材好的……”我嘟囔道。
他掃了我一眼,若有所指地說:“是麼?”
“哼!那你大可以去找你以前那些女明星啊,大小姐啊……我又沒有意見!”我的氣不打一處來。
他捏起我的下巴,打量著我的小臉,說:“這麼記仇?”
我白了他一眼,小臉一揚,學著他以前的口吻,說:“你說呢?”
他忍不住又笑了,一把將我圈進懷裏,哄道:“乖,不氣了!月底Sandy把婚紗改好,我們就舉行婚禮。”
“月底?”我愣了一下,想到了老爸,情緒一下就低落下來,“那麼快……那爸爸那邊……”
如果我和雷震宇月底舉行婚禮,老爸一定不會來。
算起來從我離開上海至今,已經兩個月了,老爸還是不肯原諒我,我也不知道他何時才會原諒我。
一想到我和雷震宇的婚禮沒有老爸的祝福,心裏就隻有滿滿的難過和遺憾。
雷震宇定定地看著有些失落的我,將他溫暖的大掌放在我的小腹上,說:“前三個月,胎像不穩,你什麼都別想。”
然後,他又半開玩笑半當真地說:“不如,等你生完孩子三年後,我們再辦婚禮。”
“三年?!”我又是一愣。
“三年可以生兩個孩子,正好湊一對小花童,你爸一定會很開心的。”他的話似是調侃,又像是安慰。
三年……那麼長的時間,到那個時候,老爸真的會原諒我了嗎……
這天夜裏,我突然睡得很不安穩,還做夢了。
我夢到了老爸,夢到他生氣地撕毀了戶籍,將我趕出了家門,他說他不會原諒我,永遠都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