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者？”
‘什麼啊，這地方真的存在啊。’
“靈魂先生，你想去鬼道化？”
‘人死了不是去那兒嗎？’
“的確是那裏沒錯。”
一路上路遼自顧自思考“為什麼被他拉著可以接觸大地”的無聊問題，連對方停下腳步都沒注意。
“靈魂先生，我們已經到了哦。”
‘啊？到了？到哪兒？’
美少年抿嘴笑道：“靈魂先生真風趣。”
路遼一轉視角，麵前是一棟很普通的高級公寓，他順著外牆望上去，在夜色的籠罩下公寓的樓頂被埋沒，他一時間居然沒望到樓頂。
究竟有多高啊……
在最遙遠的那段距離，樓層好像散發著白光。
路遼下意識地眯起眼，不行，看不清。
他歪著腦袋搖頭，混血美少年又一次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的一舉一動。
‘……怎麼了？’
我身上有什麼這麼吸引你的注意力——這句話他沒說出口，總覺得有點變態變態的。
“我家在25樓，這邊走。”
‘你家？’
路遼不解地看著他。
‘你帶我來你家？’
“對啊。”
‘我們不是去鬼道化嗎？’
美少年眨眨眼：“我從未說過要帶你去鬼道化啊。”
‘……那我幹嘛去你家？’
“我家有你想要的答案。”
拐彎抹角的回答，路遼有些無奈。反正現在無事可做，跟去看看也不壞。
混血美少年來到公寓的自動門前，那扇玻璃門毫無反應，連要拉開條縫的意思都沒有。
高級公寓的自動門居然這麼容易就出現質量問題？
‘這是接觸不良麼。’
他走上前剛想伸出手敲敲玻璃，門就“咻”地一下打開了。
‘沒壞啊……’
路遼嘀咕著站在中間打量門框，跟著之後踏入門裏的混血美少年一起進了電梯。
就算這樣這棟公寓還是很高級的，走進電梯才能發現，這原來是部景觀電梯，隨著空間的上升，絢麗的夜市逐漸占領整片視線。路遼頗有興趣地掃視玻璃外的世界，混血美少年對夜景顯然毫無興趣，隻是盯著電梯的液晶顯示屏。
數字上升到“24”停住，路遼瞄了眼數字鍵，視線黏住移不開了。
‘你不是說你家在25樓？’
“對啊。”
路遼看著電梯按鍵有點摸不著頭腦——根本就沒有25樓的按鈕。
‘沒有25樓啊。’
“電梯隻通到24樓，所以我們徒步一層樓梯。”
是哪個笨蛋設計師設計出來的。
路遼一頭黑線地跟著混血美少年走進24樓，電梯門和上後，廊裏一絲光線都沒有，隱約中他隻能感覺到左右各有一個邊門，應該是通向其他住戶的房門。
但他忽然覺得背後一“冷”。
他能夠看見眼前的這個美少年。
讓他最驚愕的並不是在一片黑暗中看得到他，而是他身上散發著微弱的白光，有白色的光點從他身上分離向上飄去，接著逐漸變小以至於消失不見，透過他的身體路遼感覺黑暗正籠罩著他。
黑暗並沒有將少年吞噬，更像少年操縱著黑暗。
他從頭到腳都是半透明的，隻是剛到隱約可見的地步。
路遼再抬起自己的手，再抬頭，散發著白光的美少年的表情轉為困惑，微微歪頭看著路遼。
“怎麼了嗎，靈魂先生？”
‘……我有個問題。’
“請說。”
‘我是亡魂吧？’
美少年抬起眼做思考狀：“恩……這個麼……”
‘你不是亡魂吧？’
“我不是。”他回答得很幹脆。
‘那為什麼你……你看起來比我還透明？’
“這說來話長。”美少年似乎在琢磨著該怎麼解釋。
‘為什麼我看不到我的手，卻能看清楚你？’
“關於這點……”
‘……’
“……？”
‘……鬼、鬼啊！！！！！！’
不等美少年回答，路遼短路的大腦超光速運轉，得出“他是鬼”的結論讓他扭身就想跑，不料額頭遭受一陣重擊，他感覺眼前一“黑”便什麼都不知道了。
·
意識朦朧中路遼聽到了一段對話，前麵聽得模糊，但最後幾句清晰地流入耳蝸，他想不聽也難。
——累死了……這是什麼玩意兒？
——看起來還很新鮮，是前幾天意外事件中的學生嗎？
——不愧是哈迪。
——啊？你撿這麼個東西回來幹嘛？
你才是東西。
路遼就在這些對話中蘇醒過來，還閉著眼睛的時候他想自己被當作展銷會的限購商品議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