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七十七章示好(1 / 2)

原先惠太後還因為他的親近心生感動,此刻聽到這麼一句,頓覺一陣陣寒意順著腳底升上來,凍的她瑟瑟發抖,好半晌她才回過神來,可卻不知道該這麼勸說他。

她沒想到,幾日不見,僅因為今日一場口角,皇帝就對夏子衿夫婦生出殺心來。若是旁人倒也罷了,偏偏他要如此自不量力。惠太後又是氣又是心疼,恨不得一巴掌拍醒他,讓他認清楚當前的局勢。

可最終,她還是什麼都沒說,隻是撫著他的後背安慰他。皇帝沒有察覺到她繁複的心情,沒多大一會兒就緩過來,轉眸看向她,咧嘴一笑,“母後,朕與你說了這一場,心裏邊好受多了,倒是不那般難受了。”

惠太後幹笑一聲,點了點頭,“皇帝莫要多想,他們不過是臣子,說什麼話或許過激了些,皇上既然為九五之尊,且原諒了他們,自己也莫要生氣了,回頭氣壞了身子,母後該心疼了。”

皇帝點了點頭,“母後,朕知道了,朕來這兒是想看看蓮太妃,不知道母後將她關在哪裏了?”

“蓮太妃到底是你父皇的妃子,你父皇生前是極其寵愛她的,如今事情真相不明,關著實在不妥,因此母後安排她去樓月閣住著了,外麵派禦林軍守著,不會出事的,皇兒就放心吧。”惠太後解釋一番,才說出蓮太妃的去向,“皇帝既然問起來,不若去看看。”

皇帝過來就是想要查看月靜安有沒有逃跑,此刻惠太後這話正好中了他的心意,不由喜上眉梢,“既然如此,朕去看看。”

瞧著他離開,蓮太妃深吸一口氣,眼底浮現出些許茫然來,隻希望她這些日子坐下來的手段能夠保住他們母子二人的性命。她閉了閉眼睛,看向站在一旁伺候的宮婢,“回去告訴你的主子,就說讓他抽個時間進宮帶蓮太妃離開。”

這丫鬟是夏盛卿的人,之前夏盛卿處置了她身邊林王安插的眼線過後,就派了這麼個婢女過來。一直以來,這婢女都沒做什麼,可惠太後心裏麵清楚,這婢女是留著給她同夏盛卿傳信用的。

例如現在這樣的時刻,這婢女就派上用場了。

夏盛卿攜夏子衿回府後,同樣是怒意滔天。夏子衿看著他怒氣衝衝的樣子,接過繈褓裏的夏長樂逗弄了兩下,就笑起來,“盛卿,你何苦這般生氣,我已經叫人去打聽了,想必很快就能收到消息,得知母妃到底被關押在天牢什麼地方。”

“要是實在不行,大不了你帶人劫獄。”夏子衿輕描淡寫的吐出這等驚世駭俗的話來。

夏盛卿猝然扭頭,就見她神情認真,不像是說謊的樣子,剛準備說話,就瞧見馨兒進來,說是大小姐過來請安。

夏安安一個人在府裏待了許久,好不容易得知夏盛卿和夏子衿平安回京,連忙跑到門口翹首以盼,誰知道他二人直接進宮了,讓她白白等了一天,她實在是站不住才回到屋子裏休息。

結果剛躺下就聽著身邊丫鬟過來稟報,說是夏子衿回來了,她換了衣裳就急匆匆的趕過來。夏安安進來的時候就望見奶娘抱著兩個娃娃站在一邊,不自覺的上前,又意識到自己還沒有請安,連忙低頭,“女兒見過父王,見過母親。”

“安安,你來了。”夏子衿對這個孩子是真心喜歡的,畢竟她是小葵留下來的唯一的血脈,這兩年雖然不是常常帶著她,可也是疼愛的,此刻看著兩歲的小人擺出這架勢來,就忍不住心疼,長臂一撈,就將她抱到懷裏。

夏安安是知道自己的身份的,更知道自己的娘親原先是夏子衿身邊的丫鬟,她出生就沒了娘親,爹爹也被人害死,因而她才被夏子衿抱養。而夏子衿懷孕她是見過的,雖然不曉得為什麼府裏的人都不談論此事,可她現在瞧著夏昀他們,多少還是明白的。

這兩個粉雕玉琢的小人兒才是母親的親生孩子。她想到這兒,鼻子就是一酸,抬手就抱住夏子衿,“母親,您有了新的孩子,日後會不會不要安安?”

才兩歲的孩子,還不知道掩飾自己的情緒,此刻夏安安瞪著大眼睛抓著夏子衿的衣裳問,一雙濕漉漉的眸子裏滿是忐忑,似乎怕夏子衿點頭一樣。夏子衿心底驀然一軟,繼而伸出細長的手指在她腦袋上戳了一下,“胡鬧,母妃自然是不會不要安安的,安安也是母妃的小寶貝。”

夏安安這才咧著嘴笑起來,靠在夏子衿懷裏,看著桌子上的水晶羊羹,白嫩的小手一指,“母親,我想吃這個。”